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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及公共债务规模庞大,长期被视为经济最大弱点之一。但从国际货币基金公布的债务占国内生产毛额(GDP)比率来看,埃及却非全球负债最严重国家;专家认为:「债务利息支出沉重、货币频繁贬值、物价居高不下的低成长循环」才是问题症结点。
埃及媒体「麦斯拉维」(Masrawy)8月底引述国际货币基金(IMF)截至今年4月数据指出,埃及政府债务约占GDP的87%,全球排名第27。日本以204.4%居首;新加坡171.9%居次;苏丹以169.1%居第3;巴林以152.4%列第4。西方大国中的美国约125.8%、法国118.4%、英国103.6%。
报导另说,相较其他中东、北非地区的阿拉伯国家,突尼斯约84.9%、约旦81.8%、摩洛哥约65.8%、阿尔及利亚59.2%;而部分海湾产油国的负债率则明显较低:科威特为22.3%,阿联为31.4%,沙特阿拉伯为32.1%,阿曼王国为32.7%,卡塔尔为43.3%。
曾任职于欧洲某银行埃及办事处的金融顾问胡珊(Hossam)告诉中央社记者,单纯以「债务占GDP比率」来分析,埃及并非全球债务最危险的国家;但埃及更大的困境在于,个人均所得相对较低、外汇收入有限、货币曾大幅贬值且变动多,却背负GDP占比极大的政府债务,同时还必须支付庞大的利息和偿还外债。
换言之,埃及虽然并非全世界最会借钱的国家,但埃及既缺乏如海湾地区产油国拥有庞大的能源收入,也非似日本、新加坡等高所得国家拥有高融资能力。因此,以同样的87%高债务比来看,对埃及经济造成的压力,可能远高于其他部分高所得国家。
此外,胡珊还提及,埃及政府目前最大的财政压力之一是债务利息,而非债务总额。埃及中央银行现行隔夜存款利率为19%、贷款利率20%,仍处高位,这代表埃及政府为筹措资金所付出的成本极高。
担任埃及一家建筑设计师事务所负责人的阿里(Ali)则向中央社表示,埃及今天的债务危机具有长期历史背景,且埃及的主要外汇收入皆深受国际局势变动而影响,如观光、苏伊士运河收入、侨民汇款、及外国投资。
阿里进一步解释,2011年埃及爆发阿拉伯之春(Arab Spring)革命后,政治与社会局势动荡,以观光、侨汇和外国投资为主的外汇收入一一受到重创,政府财政赤字逐渐扩大。2013年政治局势逐渐稳定后,政府又开始大力推动道路、桥梁、能源、港口及新行政首都等大型基础建设,加速累积庞大建设资金需求背后的债务负担。
埃及政府2016年接受IMF的120亿美元贷款计划,并让埃镑大幅贬值后,外债占比即开始明显增加。接着2020年爆发的COVID-19疫情让埃及观光业惨淡数年;2022年的俄乌战争进一步推高埃及进口粮食与能源价格,且外资又撤出埃及债券市场;2023年加萨战争及红海航运危机,更让苏伊士运河通行费收入及观光业面临新压力。
埃镑过去数年受币值大幅贬值影响,使得大量的进口食品、药品、汽车、电子产品及工业原料价格上涨;政府又同时依照IMF改革要求逐步削减燃料和电力等补贴,使得上调的能源价格又通过运输与生产成本转嫁到其他商品,节节升高的物价使得埃及民众的生活痛苦指数也不断增加。
埃及「金字塔报」」(Al Ahram)8月一篇报导曾指出,IMF预期埃及公共债务未来可逐步下降,预计到2030/31年度可降至70.8%。
阿里认为,真正的考验不只是能否把87%降到70%,而是能否在降低债务的同时仍能维持经济成长,让民众实质所得成长速度重新超过物价。否则埃及仍可能长期陷入「债务下降有限、利息支出沉重、货币频繁贬值、物价居高不下」的低成长循环。
阿里说:「对人口超过1亿的埃及来说,这才是比全球债务排名更迫切的经济挑战。」
IMF数据显示埃及政府债务约占GDP的87%,全球排第27,并非最危险的高债国;真正问题在于收入基础弱、融资成本高,让同样比率对经济的压力更大。 因为埃及利息支出沉重、中央银行利率偏高,加上埃镑多次大幅贬值与物价上涨,政府不仅要借新还旧,还要承受更高的外债与偿债成本。 2011年动荡后观光、外资与侨汇受创,之后又有大规模基建支出;再加上COVID-19、俄乌战争、加萨战争与红海危机,让外汇收入和进口成本同时恶化。精华 FAQ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