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打击白领就业 德国技职教育重获年轻人青睐

人工智能应用进入职场，愈来愈多年轻人担忧大学学历不再等同就业保障。德国手工业协会统计，愈来愈多德国文理中学毕业生选择就读技职，翻转「成绩优异读大学、成绩不好才当学徒」传统观念。

德国教育制度长期采取分流模式，学生通常在中学阶段走向不同升学或职业教育路径。其中，文理中学（Gymnasium）主要为升读大学做准备，学生完成学业并取得大学入学资格（Abitur）后，传统上多会继续进入大学就读。

然而，这条传统的升学路径正在改变，根据德国手工业协会（ZDH）最新数据，去年技职教育新进学徒中，有16%是成功取得大学入学资格的文理中学毕业生。相较于20年前，新进学徒具有大学入学资格者不到5%。

冯哈格迈斯特（Paul von Hagemeister）2022年从慕尼黑文理中学毕业并取得大学入学资格，目前正接受SHK（卫浴、暖气与空调技术）技师专业资格培训。

他告诉商报（Handelsblatt），开始职业培训时ChatGPT才刚问世，但AI时代的就业保障，已是影响当时职涯选择的决定性因素。他认为，自己未来将从事的技职工作不容易被AI取代。

商报指出，当前德国就业环境确实反映冯哈格迈斯特毕业时的考量，AI如今能在短时间内撰写复杂代码、处理帐务及制作客制化报价，企业也开始减少招募信息技术、法律及会计等领域的初阶白领职位。

根据德国联邦劳工局数据，2025年德国需要大学学历的职缺较前一年减少8%，其中信息技术业更大减23%。联邦劳工局预测，随AI应用愈来愈成熟，未来几年进入学术型白领职位的社会新鲜人将日益缩减。

比勒菲德大学（Bielefeld University）政治与青年研究学者阿尔伯特（Mathias Albert）指出，过去在德国取得法律国考等高端专业资格者，通常不太需要担心工作或社经地位下滑，现今却面临自身专业可能大幅贬值风险，「这是一种全新的经验」。

相较之下，阿尔伯特认为，目前最不需要担心就业前景的，反而是具有中等教育程度、愿意且有能力接受技职培训的年轻人。「初阶白领工作需求减少，技职领域却长期缺工。」阿尔伯特援引德国手工业协会统计指出，目前全德约有25万个技职职缺，许多企业迫切寻找合格的年轻人才。

另一方面，年轻人投入技职的原因也不只是AI带来的推力，慕尼黑及上巴伐利亚手工业协会职业教育专家格斯特（Harald Gerster）表示，在AI成为热门议题之前，能源转型已成为青年投入技职的一大动力。

德国政府近年力推包括建筑节能翻修、暖气系统汰换及电动车充电桩建置等大规模气候与节能政策。

格斯特指出，相关领域的人才需求不仅大幅成长，太阳能板、热泵及空调技术等与能源转型相关的工作，在就业博览会上，也愈来愈受到希望通过工作「让世界变得更好」的年轻人青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