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站／人民币第三次「换锚」 金融体系「换发动机」

近期中国经济热点主要热在人民币。人民币的热门话题，外有汇率的只升不降，内有利率的只降不升，财经专家们认定这比较反常，还相信官方是求以此「化债」。但经济界进一步的议论，是相信人民币正在进行第三次「换锚」，与此同时，中国人民银行（央行）行长潘功胜在党媒撰文，讲如何为中国金融体系「换发动机」。

中国金融近期有不少新表现，如低利率常态化、楼市红利消退，存款缩水、资产贬值、信贷萎缩等等。同时，外界关注美国联准会升息后，人民币汇率和利率的表现，以及由之对中国实体经济、外贸进出口等的进一步影响。这时中国经济界盛吹人民币「换锚」之说。

引动人民币「换锚」说的，是中国社科院金融研究所低调发布的一份报告，题为「中国货币锚点切换与居民资产配置」，这份报告内核内容就是说，中国正在经历第三次人民币「换锚」。报告本身是想讲中国正在经历货币锚点切换，而绝大多数普通家庭尚未做好准备，所以想唤醒民众迎接这场可能的大变。

所谓「换锚」，说通俗点是主权货币不能凭空发行，须有个参照物作为币值基础，这个参照物就称为「锚」或「锚点」，当「锚」发生改变，货币币值参照物变了后，相应的金融规律、财富逻辑等都有可能改变。

在财经界热烈讨论中，认定中国金融在过去20多年来，有过两次「换锚」，一次是2000年前后，人民币明确锚定美元，是因应争取和最终加入世界贸易组织，走进全球化，带出「换锚」后的中国经济新表，是外资涌进，加上工业大发展，外贸进出口成了拉动中国经济的头驾马车；第二次「换锚」，是在2008年金融危机后，中国大陆房地产业改革，人民币锚定的是土地、房屋，就大小政府而言迎来的是「土地财政」，就民众而言是买楼卖楼换来财富的帐面增长。

现在中国的外部市场正在发生剧烈变化、土地和房地产再也不是财富增长的引擎，所以有人认定第三次「换锚」已在所必然， 但换成怎样的锚又说法不同，主流意见说那锚是跟着政策走的，现在政策内核是科技创新，既然主要的财政资金和社会财富都在流向科技领域和高端制造领域，则未来人民币锚定的去向也不用置疑了。

随之而来的经济走向大讨论、财富流向大讨论相当热烈，说甚么的都有，当然不能排除其间混杂着陷阱和骗局，因为到目前为止，官方没有所谓「换锚」的正式说法。

但官方没说「换锚」却有说「换发动机」，而这说法被指来自中国央行行长潘功胜。最新一期的中共中央机关刊求是杂志，有一篇潘功胜的署名文章，题为「深刻认识中国金融结构变迁 提升金融服务实体经济适配性」。这篇文章不短，有金融专家说要留意其发表前的两项公布，一项是公布《金融强国建设十五五规画》出台，大陆央行还为之同步发表了第15个五年规画期的改革发展规画和九份行动方案。另一项公布，是中国央行公布8月金融数据，不论年比还是月比，数据都不大好看。

求是杂志排期重要文章，至少是在一个月前，重要的文章还要送到中共中央书记处，周期不短，所以潘功胜的文章应一日审定，主要跟《金融强国建设十五五规画》相关连，也即对中国金融认知有变，对中国大陆金融结构的认定有变，那人民币的锚点当然也随之要变。

用潘功胜的话来说，是中国经济之变，令金融结构也在进程中发生深刻变化。随着经济增长动能的新旧转换和产业结构转型的深入推进，优化金融结构、提升金融服务质效面临新的更高要求。做好当前和今后一个时期的经济金融工作，需要深刻认识中国金融结构变迁的内在逻辑，动态优化调整货币政策框架，持续建设和发展现代化金融市场体系，进一步提升金融服务实体经济的适配性。

中国金融结构之变，被金融专家说成是要为金融体系换「发动机」。也就是说，大陆金融体系从适配重资产、大投资的模式，要转向适配轻资产、高风险、长周期、技术和人才的模式。随之而来的，一是货币政策框架转型，淡化数量目标，强化价格型调控；二是要求优化结构性货币政策工具设计和管理，聚焦重点，有进有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