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言:自由贸易港是目前世界最高水平的开放形态,在中共中央和国家领导人寄予厚望下,这一重大使命赋予了中国这个最年轻的省份,海南再一次成为展示中国风范的靓丽名片。
2025年12月18日,海南自由贸易港正式启动全岛封关,这是中国推动建设开放型世界经济的标志性举措。站在开放发展新的起点,海南因为其独立的地理位置,面向东协的战略枢纽地位,以及作为中国新一轮对外开放的试验田和「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区域中心的巨大潜力,被打造成为国际贸易与投资新高地,为何建、怎么建,中国早有完整蓝图,海南也拥有面对灰犀牛「壮士断腕」的实战经验,就看全球投资者买不买单。
因改革开放而生、而兴
据观察者网报导,作为中国唯一全境热带的省分,海南地处东北亚与东南亚的区域连接中心,也是太平洋与印度洋往来的关键信道。然而,自「伏波开琼」将海南纳入中华版图以来,千余年间,这座被南海浪涛环抱、椰林终年掩映的边陲海岛,往往沉寂无闻,只因中原逐臣的流放足迹,才偶见于史册。唐代宰相杨炎被贬崖州司马后,以「一去一万里,千知千不还。崖州何处在,生度鬼门关」描述了他赴海南途中一路的凶险。
随着中国历代王朝对海南不断加强开发和管理,至清末民初,海南已成为物产丰裕、良港星罗的宝岛,孕育着百万人口。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海南成为中国南大门的国防前哨。1987年,中国前领导人邓小平曾对应邀来访的南斯拉夫客人说:「我们正在搞一个更大的特区,这就是海南岛经济特区」,「那里有许多资源,有富铁矿,有石油天然气,还有橡胶和别的热带亚热带作物。海南岛好好发展起来,是很了不起的」。
因改革开放而生的海南,自1979年来的五年间迈出了三大步:转变建岛方针,实行准特区政策,并在1984年成立海南行政区人民政府,升格为副省级的「准经济特区」。1988年4月13日,第七届全国人大第一次会议审议通过「关于设立海南省的决定」和「关于创建海南经济特区的决议」,标志着海南省的创建和海南经济特区正式诞生,并在不污染环境,不破坏资源,不搞低水平重复建设原则下,同时承担起「保护区」与「试验场」的双重角色。
只有管得住 才能放得开
2020年6月,中共中央、国务院正式发布「海南自由贸易港建设总体方案」(下称「方案」),专门擘画发展蓝图与战略路径。「方案」要求,围绕国家赋予海南建设全面深化改革开放试验区、国家生态文明试验区、国际旅游消费中心和国家重大战略服务保障区的战略定位,充分发挥海南自然资源丰富、地理区位独特以及背靠超大规模国内市场和腹地经济等优势;并提出在实现有效监管前提下,建设全岛封关运作的海关监管特殊区域。
2025年12月18日打开的「封关」并非封岛,而是指将海南岛全岛建成一个海关监管特殊区域,实施以「『一线』放开、『二线』管住、岛内自由」为基本特征的自由化便利化政策制度。
「一线」 指海南与境外间,实施高水平贸易投资自由化便利化,多数境外商品免关税等。「二线」 指海南与内地间,对进出商品、人员等精准监管,防范大量境外商品无序冲击内地市场。岛内各类要素可相对自由流动。
「一线放开」 与 「二线管住」 相互关联,「二线」守住安全底线是 「一线」 高度开放的前提。只有管得住才能放得开,完善监管的前提下实现各类要素流动的高度自由流动,这不仅是国内外各类自由贸易区的共同经验,更是海南岛从自身一波三折的发展历程中提炼的深刻教训与重要启示。
三次教训 勇于壮士断腕
历史是最好的老师。除了海内外自贸试验区、自贸港,海南省自身一波三折的发展历程也为自贸港的建设提供了经验和教训。
海南历史上「大起大落」的教训主要有三次,分别是:1985年的「海南汽车事件」,20世纪90年代初期的房地产泡沫,以及2010年海南国际旅游岛建设初期的房价大涨。其中两次都涉及房地业,令海南失去发展机遇,元气大伤。如何避免历史重演非常重要,海南省委、省政府因此对房地产的投机炒作十分警觉,对破除房地产业「一业独大」态度坚决。
事实上,在中央宣布支持海南建设自由贸易港前夕,海南房地产业「一业独大」问题仍十分突出。全省固定资产投资、税收约有一半来自房地产业,有市县甚至高达70%,重大经济风险的「灰犀牛」近在眼前。2015年起,海南出台系列调控政策,下定决心「壮士断腕」,不再做「房地产的加工厂」,审慎推进,确保「闯关」;与此同时,非房地产业加快布局,经济并没有明显失速,海南走出破除「房地产依赖症」阵痛期,成功实现了「惊险一跃」。

海南省人大常委会专职委员、海南省社科院原院长钟业昌在接受媒体采访时曾表示:「我经历了海南改革开放激荡的40年,深深感到过去人们感叹的那种『政策+神话』现象不会在新时代的重现」。他强调,海南自由贸易港建设,重大改革事项由党中央决定、整体工作进度由党中央把握,顶格开放有顶格保证。
完善433现代化产业体系
对房地产降温的同时,「海南自由贸易港建设总体方案」明确,海南将大力发展旅游业、现代服务业和高新技术产业。海南省委省政府更是将本省产业蓝图细化为「4+3+3」海南特色现代化产业体系。「4」是大力发展旅游业、现代服务业、高新技术产业和热带特色高效农业。「第1个3」是前瞻布局南繁种业、深海科技、商业航天「三大未来产业」,是新质生产力的重要实践地。「第2个3」是做好高端购物、医疗、教育「三篇境外消费回流文章」。


旅游业方面,海南已在2024年实现年接待游客超9720万人次。产业方面,享受「零关税」的商品增加到约6600个,涵盖了几乎所有的生产设备和原材料,进口设备企业可节省约20%进口税收成本。生物医药、海上风电等超过1100个相关企业,可享受企业所得税15%优惠政策。旅游业、现代服务业和高新技术产业相关企业,可享受添加境外直接投资所得免征企业所得税优惠政策。所有行业的高端紧缺人才均可享受个人所得税15%优惠政策。
现代服务业方面,海南正努力打造免税购物、国际医疗和「留学海南」3大品牌,承接海外消费回流,让中国人不用出国,在海南就能买到与境外品种、价同步的国际品牌免税品,享受到与国际同步的医疗服务。教育方面,海南并已签约引进国内外知名高校48所,进驻陵水黎安国际教育创新试验区,获得国际上高水平的理工农医类大学教育。

信心是自贸港建设的最大保障,过去由于制度支撑不足、实践经验匮乏,海南面临的机遇曾如潮水般涌现又消散。如今,以创新为引擎、以制度为保障,海南将为国家改革开放事业书写崭新篇章。海南省委书记冯飞也用英语向全球投资者发出邀请:「投资海南就是投资未来。走进海南,让我们共享机遇,共创美好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