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福建师范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一篇探讨幼儿园如厕行为的学术论文,近日引发争议,由于文中详细描述了男女童如厕时的具体姿势与过程,「女孩头朝下、高擡臀部」等字眼,引发公众对该研究者是否尊重儿童隐私、是否履行知情同意程序的质疑。
综合新京报、潇湘晨报报导,「身体技术视角下的幼儿园如厕实践研究」论文于2025年1月发表,作者范𫍽是中国社会科学院社会学研究所性别社会学研究室的副研究员。范𫍽在论文中提到,2016年至2020年间,他在北京、甘肃、河北、广西多地幼儿园进行53次田野观察,累计形成观察笔记约30万字。
论文以法国社会学家莫斯的「身体技术」理论为基础,分析儿童如何习得如厕技术、保育老师的情感监督如何发挥作用,以及「男孩站着、女孩蹲着」的如厕方式如何成为幼儿园性别秩序的重要内容。
但论文中出现「女孩头朝下、高擡臀部半站着小便」、「女孩小便,臀部擡高,低头向后向上看,紧紧盯住小便的方向」等详细描述,在网上引发热议,不少网友认为尺度大、没必要、过于露骨。
报导指出,对於伦理方面的问题,范𫍽在论文中写明,由于如厕涉及儿童隐私,他对研究采取严格伦理要求,包括对幼儿园负责人和班级老师详细解释,保证所有观察只在有老师在场才进行,避免单独观察涉及儿童隐私的场景;保证不接触儿童的身体。
但查找内文,发现他并没有提到得到第一监护人父母和儿童本人同意的相关表述。
上海社会科学院社会学研究所二级研究员、上海市儿童发展研究中心主任杨雄认为,该研究在伦理层面存在明显缺失,应该明确在文中体现获得第一监护人(父母)的知情同意。如厕训练研究属于应用行为分析或儿童发展学的重要课题,但重点应放在数据、干预防御和伦理对齐上,而非对排泄物或儿童身体反应的过度文学化渲染。
对此,人民日报点名批评,称学术自由从来不是无边界的自由,科研的起点是求真,过程是有用,终点是向善。科研的边界,不能肆意越过人的尊严,其正当性的内核不仅要经得起学术逻辑推敲,更要兼顾伦理逻辑与社会情感的检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