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匈牙利12日大选,昔日同盟马札尔挑战执政16年的总理奥班,民调稳定领先。
现年45岁的马札尔童年时深受1989年民主转型浪潮影响,曾视当时的反共先锋奥班为偶像,房间墙壁贴满奥班照片。匈牙利人姓名排列顺序是姓在前、名在后,「马札尔」也是「匈牙利人/匈牙利语」的自称。要比谁更爱国,马札尔先下一城。
长大后马札尔走上公职与金融之路,曾任外交官、国家银行高层。2006年与奥班亲信、曾任司法部长的瓦尔加结婚,生育三名儿子,但2023年离婚。
选前民调显示,马札尔率领的「尊重与自由党」保持领先奥班领衔的青年民主党9至19个百分点,难怪奥班的好友美国总统川普,在伊朗战事如火如荼之际,7日仍派副总统范斯前往布达佩斯帮奥班站台;更别说默默关心的俄罗斯总统普亭。奥班有本事获美俄元首奥援,要扳倒他绝非易事。若马札尔胜出,匈牙利和欧盟及北约(NATO)的关系将更紧密,与俄国将保持距离。但马札尔出身奥班官僚体系,对援助乌克兰和接收难民也抱持不友善态度,令在野阵营不安。
2022年代表反对阵营挑战奥班的马基-札伊,批评马札尔自大、卑鄙,但强调正是这些人格特质,才能让马札尔熬得住奥班启动国家机器对他的围剿。马基-札伊说,「我们对他没有要以身相许,只是需要1个将奥班丢进历史垃圾桶的人选」。
仅两年时间,马札尔从近乎素人变成奥班最大威胁。前年欧洲议会选举中,他领导的尊重与自由党拿下3成选票。他在造势场合多次对支持者喊话说,「我有坏消息要告诉欧洲最富有也最腐败的总理:时间站在我们这边」。这句话也成为该党最有力竞选口号之一。
马札尔竞选风格借镜奥班,青出于蓝更胜于蓝:集会大量使用国旗、民族符号、草根造势,并强调爱国主义。他自称是「保守自由派」,主张强化匈牙利与西方关系、结束对俄国能源的依赖,并承诺解冻被欧盟冻结的50亿欧元资金。
但马札尔也小心避免失去保守选民支持,虽不像奥班那样反对乌克兰加入欧盟,但尊重与自由党不支持让乌克兰快速入盟,也维持反移民立场,并保留奥班时代修建的边境围栏。
范斯亲自站台,高呼「我爱维克多(奥班名字)」,川普也通过越洋电话助阵,凸显这场选战的国际意义。范斯强调「无论谁胜出」,美国都将与匈牙利新政府合作。
奥班2010年掌权至今,一步步打造「不自由民主」,控制媒体、司法依附、非政府组织(NGO)受限,马札尔与体制的彻底决裂让选民视他为唯一敢挑战奥班的人。
奥班不甘坐以待毙,阴谋论砲火四射,宣称匈牙利的敌人不在莫斯科而在布鲁塞尔,说马札尔的政党与欧盟友好,藏镜人是德国,将民粹的阴暗面放大到极致,正反映出其急迫感。
从童年崇拜奥班到矢言终结16年铁腕,马札尔用180度转身改写匈牙利历史。当范斯赶赴布达佩斯救援,欧盟50亿欧元解冻在望,真正问题从不是奥班能否留任,而是匈牙利人民准备好终结15年非自由民主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