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闭菜单
    趋势
    • 权益后预售14.79万起/搭载天枢领航智驾辅助系统 长安启源Q06预售
    • 深化合作! 理想汽车增资欣旺达电子 继续协同研发动力电池
    • 24.99万起 四激光雷达/三电机增程动力 后排一键成床 启境GX7预售
    • 思灵机器人将物理AI带入现实世界 从工业自动化到机器人训练数据
    • Lululemon紧身裤卖不动、再砍财测 盘后股价崩18% 新CEO将接烫手山芋
    • 从251斤到121斤 川女2年减掉半个自己 网赞「真实版热辣滚烫」
    • 严重恐致死 广东3岁男童长期吃隔夜菜 脸色发紫中毒进ICU
    • 「飞机到了,机场下班了」旅客夜抵敦煌机场 出口紧闭出不去
    星期五, 4 9 月
    明鉴新闻网明鉴新闻网
    Demo
    • 首页
    • 新闻
      • 大陆
      • 国际
      • 财经
      • 娱乐
      • 社会
    • 科技
      • 数码
      • 汽车
    • 生活
      • 健康
      • 历史
      • 家居
      • 文化
      • 猎奇
      • 美食
    • 禁闻
    明鉴新闻网明鉴新闻网
    首页»禁闻»陈云飞: 广元监狱 遮天蔽日
    禁闻

    陈云飞: 广元监狱 遮天蔽日

    阿芯由 阿芯2025年10月15日没有评论0 查看
    Facebook Twitter Pinterest LinkedIn WhatsApp Reddit Tumblr 邮件
    分享
    Facebook Twitter LinkedIn Pinterest 邮件

    2022年5月25日,我被押到四川省广元监狱,继续从事我喜爱的驯兽业。按规矩,看守所给监狱送犯人要先签一纸合同,每送一个犯人到监狱,监狱还要给看守所几百元不等的费用。我这次本应该送到四川崇州监狱。但是,四川崇州监狱听到我的名字,他们就不要了。因为崇州监狱的监狱长,是原来邛崃监狱的监狱长。上次入狱我是在邛崃监狱待了两月,说我难管被赶到四川眉州监狱的。原计划5月4日送我到南充什么监狱。可4日一早就接到通知,南充方面的监狱不要我了,原因不明。亏我还高高兴兴地收拾东西,把余下吃的穿的东西全送给了老弱病残的狱友。又过了21天,才将我送到广元监狱。监狱都不要我(广元监狱的狱政科长与我谈话证实了这种说法:我对他说“你们要是看不惯我,我请求换个监狱嘛,”。答:”哼,换监狱!哪个要你嘛?”所以在广元监狱的34个多月里,别说换监狱,监区也不让换,连床铺都没有动,即使送十监区被惩戒或被禁闭),我想大概是,我的两篇记实文章:

    “雅安监狱人间地狱https://cmcn.org/archives/40221”、

    “驯兽师的活体实验生活https://cmcn.org/archives/52885”,

    自己将自己搞臭了。

    (一)肺冠禁闭隔离十四日

    一到广元监狱,我立刻被关进禁闭区的10号房,说是肺冠(郭泉称它“官”状病毒)疫情14天的单独隔离。禁闭区有16个小号,左边3-10号,右边13-20号,相对的两排,每排8个号,其中3号是武装了刑床的酷刑室,里面主要刑具是刑床。每个禁闭室用门墙隔成前后小屋,共计约10平方。前约6平方是禁闭房,长约3米,宽约2米,进房的门有两窗(一个窗高约15厘米X宽25厘米,送饭、水专用,换句话说,只要狱警或监护员“以下简称牢头”不高兴,这窗只有在送饭、水的三餐才会被打开;另一个窗高约15厘米X18厘米宽,通风专用,此窗可以常开,狱警、牢头发脾气,他们也随时关掉,这依他们的心情而定。两窗开在离地约1.5米及1米的铁门中部。与其说两窗,实际是两洞。在禁闭室右后角,平排着落地便池和洗脸盆;天花板靠前中部有高清录音录像监控(警察说,就是监室掉颗针声音就能听到),靠前右有喇叭,以及防火报警探头;进门头顶墙上,还有从来没开过的电视(狱警告知);四周墙高4米,墙壁3-4米就一般墙,而1米以下墙用黑色真皮及泡沫包裹,高1米—3米用灰色帆布及泡沫包裹,这些包裹,都搞成俄罗斯方块那样重叠。这样,说是防囚徒自伤自残;屋顶上还有约1瓦的节能灯。警察戏称这叫豪包(包厢)禁闭室。后房约4平方,长、宽都约2米。后墙有1X1.5米的窗户,顶上有1X1米的全封闭透明玻璃窗及一顶灯,警察叫这放风场。前后两屋中间隔一墙,隔墙上的门,全用黑色真皮包裹。

    单独隔离的待遇:早上6点起床,收拾好头天晚上8:30左右发放的被褥(冬天两床,其余时间一床)、垫被(全年两床)、毛巾、肥皂、脸盆、牙膏牙刷,然后按指定的地方规定的样式放到放风场。约七点,牢头供水洗漱,大约用时2—3分钟。随后用早餐,一个馒头,约150ml粥,一点泡菜,隔天有个鸡蛋。早餐过后,有时听听放的广播,不让写字,不让看书,当然没有书,没有笔纸。没有凳子,没有垫子,只能席地而坐。直到10:30—11:00允许到后面放风场,放风半小时。11:30—12:00午饭。一日三餐都是用1000-1200ml中间平分的塑料饭盒,一边打菜,一边打饭。中午隔天有3-4片肉(每片约4cm长X2cm宽X0.2cm厚),每周六中午西红柿鸡蛋。米饭一般满满的,遇牢头、狱警不高兴,饭也是少少的,而且是黄黄的。午饭后,可以席地而坐,打打瞌睡。到14:00点就不让睡了。16:30-17:00放风。18:00-18:30晚饭。素菜,份量根据菜贵贱,或多或少。主食,米饭,份量对我来说,刚够。年轻的身体强壮的囚徒一定就不够了。每周六晚,供馒头二个,稀饭300-450ml,泡菜少许。20:00-20:30收监洗漱。牢头放水,只有2-3分钟。搞得快,能接一盘水,没计划好,只能刷牙、用手捧捧水抹抹脸。隔离期间,不让洗澡,不让换洗衣服、袜子。当然也没有时间洗澡洗衣。有次我实在受不了久不洗澡,刚脱衣服,准备用接的一盆冷水洗洗,结果是,喇叭里警官一顿喝斥,扬言要收拾我。然后按要求,在离厕坑最近处,铺垫褥、盖被。到22:00才允许睡觉。不让洗澡,不让刮胡子,14天下来,那形象,那一身的臭味,大家可以想象。快到14天时,让我出去拍照做身份牌。结果是,胡子拉碴的,头发乱鸡窝似的,拍的照片太丑,没有用,等禁闭结束,清理后再拍的照片。禁闭隔离期间,严禁与其他囚徒说话。不过,那十四天,禁闭区除了我,还关了一个叫菊儿小洛(音),他跟我没待几天就被转走了。后来听说他转监了。他的故事我后面还要提到。6.4纪念也在禁闭隔离期。当天我禁食祷告一天。结果是,我受到延长2月新犯入狱整训。

    (二)三个月的新犯魔鬼入狱整训

    14天禁闭室隔离一结束,马上就被安排强制性新犯一月的入监整训、教规矩。整训的科目与军训比起来,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狱。

    新犯一天几乎是三点一线:监室、多功能厅、操场,偶尔也被允许上厕所、吃药。特别要说的是,新犯无论到哪里,都要求必需低头(不允许东张西望)、双手下垂夹紧贴在两侧大腿裤缝处。如不服从,后果极其严重。有个叫吴仁熊(音)的囚徒,因不服从,便遭牢头张某等的多人殴打。随后还被惩戒40多天。据其本人说,惩戒出来体重减了20斤左右。有个新犯,从七监区随集体一起到医院入监体检,因偷看了一眼,被特警发现,二话不说就给了他一耳光。我也因不服此规定,遭到监护员(牢头)、狱警的刁难。还好,没有遭打及惩戒。

    监室能住12人,分前后两部分,估计有25个平方。前约20平方,长8米,宽2.5米,一边4张上下床,一边2张。两张床那边还有一个四层12个囚服橱柜。中间1.5米过道。后约5平方(2米X2.5米)是洗漱间及两厕所蹲位。前后除过道,两边床头有1.5米高的墙隔开。大概是为防水溅到附近床上。

    早上6:00起床,按要求整理衣被。整理不好,那处罚就来了。轻则呵斥、辱骂两句,重则别人午休,你军姿标站,或者中午吃基本餐(就是打最后,其他囚犯打剩下的。有,就多点;没,就少点。这基本餐往往是没有肉、油。更严重的,还要被殴打。接下来洗漱。洗漱牢头先来。如有不懂事的,抢先洗漱了,那也当冒犯神灵。随后,打扫卫生及监室物品摆放。这些活也是牢头随意安排。牢头要是高兴,什么都好说。要是不高兴,就会找茬,这里打扫得不干净,那里又是有积水,这东西要这样摆,那东西要那样放。起初,让我干些他们觉得体面、轻的活,搽窗、床栏杆之类的。后来我要求打扫厕所及地板。他们也让我如愿。我也干得特别开心。特别是后两月,监室只住我一个新犯,其他五人全是牢头,监室卫生由我全包了。后来估计是分管狱警觉得不好,也安排他们帮我搽搽地。总之,就是瞎折腾你。直到牢头满意为止。监狱、看守所都流行一句话:好耍不过人耍人。囚徒经看守所、公检法的狂轰滥炸,十有八九早已成惊恐之鸟,谁还敢反抗。

    6:45左右狱卒点名下楼开早饭。

    开饭前,监区新犯组长(大牢头)、狱警都要威风八面地训斥大家一顿。有一天,一个七十来岁的囚徒,因为晚上没来得及洗衣服(他让年轻的先洗,结果轮到他,时间没了),他深夜睡不着,就悄悄地起床洗衣服。被监控看到通报违纪。这下牢头是呵斥并骂了他十几分钟。骂得粗俗肮脏,不堪入耳。

    开饭本来该在多功能厅进行,因为这里才有餐桌,囚徒们就可以坐着吃饭。但监区缺少应有的尊重。囚徒用早餐十有八九,都在露天操场(除非下雨),曾经有一二周,不知道是狱警良心发现,还是要迎接领导视频检查,囚徒们都在餐厅用餐。但时间一过,又恢复如初。这样视频督查,无论是监室、多功能厅、或生产车间,经常搞,督查前通知,督查后依旧。早餐是一个馒头(有特殊需要多吃一个的,需打报告批),约150ml粥,少许泡菜。每周二、五每人有一个鸡蛋。每周六,用20颗左右油炸花生代替了泡菜(后来有段时间,这花生米也被取消。在我出狱的前几个月又恢复了)。有一次,由于我在喝水、上厕所时间方面的维权得罪了牢头,牢头故意打十来颗花生米给我,我找警官反应,以后稍好一点。总之,他是想给你吃就给,不想给就不给。早餐的时间也严格限制,吃饭就三五分钟。夏天,粥要是烫了,你只有不喝粥,因为烫,没时间喝。

    吃完早饭,牢头们就马不停蹄地让囚犯军姿标站。生病的囚徒排队吃药,算是松口气,可以小歇一下。吃药要打三次报告:领药看病打一次;领完药打水吃药打一次;吃完药离开再打一次。有一次,我没按狱警要求打报告,狱警气势汹汹非得要我按他们要求打报告,才让我通过。我给他讲周永康的故事,背诵“训诫书”等,他才心有不甘地让我通过。

    等吃完药,牢头就把新犯分成两组,一组是能参加军训等严酷训练的,一组是老弱病残的。前组由多个牢头轮流训练,科目有站军姿、军姿转体、军姿上下蹲、三大步等,每一个科目,不是在训练,而是在整人(每一个动作,看牢头心情,他决定让你5-30分钟像僵尸一样定在那里,你不从就是违规。违规就在大太阳底下标站暴晒),让你受不了,成为奴隶,这样你只有服从。然后下监区后,乖乖地劳动。哪怕是大太阳,从8:00-11:00。有次我被晒,晕倒了。后来大太阳就再没有被强迫了。我转到七监区后改没改就不知道了。

    老弱病残组就站军姿,由于我身体不好,训练步法总跟不上,我被化到这一组。在这一组,标站累了,牢头高兴,囚徒打报告,可以休息一下。要是不高兴,那他折磨你就没底线。记得一个78岁囚犯,双脚站得肿到像大象,稍标站几分钟,人根本无法站立,他请求坐地下休息一下,李姓(分管医护)牢头百般辱骂、刁难,还晚上给他开泄肿(实际就是泄水)的药,第二天又接着标站。

    在这里特别要说明的是,由于牢头多,没具体牢头统管(似乎都在管,都在不管),囚徒在喝水、上厕所,这两方面完全得不到保障。牢头记得的话,整个上午有一两次喝水、上厕所时间,如记不得,那上厕所、喝水就难上难了。有一天,从早上七点起,到下午2点多还没让喝水、没让上厕所。在我找牢头及王姓警察据理力争后,他们才做些改进。还有一天,牢头们久久不让喝水,我又是轻微糖尿病症(在看守所不让喝水,或者说严格控制喝水引起而得)特别需要水,我多次报告无果,我就向一李姓牢头(分管医护)抱怨说,你们再这样不让喝水,我就找狱警反映。结果他把我的抱怨反映给了王姓大组长。这样他们便报复我。首先是各种刁难,如打扫卫生、吃饭打菜。再就是强迫吃药。我坚持锻炼、节食减肥,将血糖控制在空腹8.1,医生也同意我可以不吃药,但李姓牢头坚决要我吃,他还挑拨让李姓副监区长来压我,他们要我写保证,不吃药,出了问题他们不负责任。我坚持说,只要让我正常喝水,不暴晒太阳,我就不会加重病情。为了达到刁难的目的,李姓监区长让我在太阳下暴晒了一个多小时,美其名曰找我谈心,而李姓监区长却借口暂时不空,让我在太阳下面等。李监区长还辱骂我,说吃不吃药,老子说了算。保证写了三次也不让通过。霸道之极。我分流下到生产监区后,新犯监区吃水、上厕所又改没改,改好改坏,我就不知道了。在我下到七监区后,我才知道,这限喝水、限上厕所,是为了配合车间生产劳动节约时间而搞的一种野蛮手段.

    11:00-12:00由牢头组织学规范等。牢头抽查囚犯学规范的情况,再来决定中午是否吃标准餐(又叫基本餐),听说是一主管生产监狱长,在监区当主管生产监区长发明的,他要是当班,吃豆腐那一餐,他只让基本餐是二三片豆腐+约50ml汤。这违规的也是在这时间宣布。更惊讶的是,这吃基本餐并不只是当天,牢头、狱警要是不高兴,可以宣布吃几天或几周。

    12:00吃午饭。午餐除周六是150ml左右西红柿煮鸡蛋汤外,其他天都有三片(约长4厘米x宽2厘米x0.2厚厘米)左右的俏荤菜,份量也就是150-250ml不等。蔬菜品种主要有:白菜、萝卜、冬瓜、土豆,疫情期间以大葱为主,成天成月成年的吃大葱,说是大葱保存时间长。有些囚徒吃得发吐,自然倒菜浪费的就很多很多的了。一周有机会一天吃豆腐,这算是一周最好的菜了。每周的周二、周五肉、油微多一点。起初,一周还能吃点鸡、鸭之类的,一月内有顿吃点鱼,后来再没有这些东西了。我在十监区的三个月,食物量标准还是离96年财政部规定的在押人员食物量标准有一定的差距。离2020年提高后(驻检检察官官主任告诉)的标准差得更远。在下到生产监区后,我才知道,这十监区新犯的伙食比生产监区好多了。

    午饭在多功能厅进行。吃饭分等级。背诵不了行为规范的、牢头狱警认为有违规的,都吃基本餐,就都打最后剩下的饭菜。有,就多打点,没、就少打。我曾多次看到最后打菜囚徒碗里就是约150ml菜汤。打在最后的囚犯菜根本就得不到保障。看到那些老弱病残的排在最后打饭菜,碗里只有约150ml的菜汤,我心疼无助,这以后我选择最后打饭菜。

    12:30-14:00午休。说是午休,那些背诵不了行为规范的、牢头认为违反他们制定的规矩的,通通不让午休–全部标站。

    14:00-17:00整训。起初,无论太阳大小,这时段都必须整训。整训不合他们要求的,或他们认为不顺眼的,都通通在太阳底下标站暴晒。这哪里在把囚徒当人对待。到6月,太阳大了,牢头把整训时间延迟到15:00以后。

    17:00-18:30牢头组织学习。不能背诵规范的,或他们认为有违规违纪的,仍然标站。

    18:30-19:00吃晚饭。晚饭从周一到星期天,除周六晚吃1-2个馒头+150ml左右粥外,都是150ml左右素菜+适量米饭。

    19:00-20:30整训。生病的囚徒可以吃药。

    20:30收监,囚犯回监室。

    20:30-21:30囚徒学规范。不能背诵规范或有违规行为的,标站学习。囚犯禁止看电视。

    21:30-22:00洗漱、打扫卫生。分工与早晨差不多。

    22:00上床睡觉。

    我因六·四禁食祷告,被处罚,与其他新囚犯比,就是要在十监区多整训2个月。在整训一个月里,他们不让我与其他囚犯交流,包括牢头。之后,他们就更不让我与其他新犯住在一起了,更别说交流了。原监室住11-12个囚犯,现在只住6个人,除了我,其他5人都是牢头。在三个月的整训时间里,与我交流的囚犯,他们发现了,都要遭到违规的警告。在新犯下监区而下批新犯没来时,我就和十监区的老犯一起吃饭。这时,我才知道,老犯跟新犯的伙食有天壤之别。新犯是不够吃,而老犯是吃不完,随意倒。

    新犯下监区也是让人感到凄惨。先是监区来干部,选那些有一点特长而监区需要的。然后是分配。跟美片中哪(那)些贩卖奴隶,挑选奴隶的场景一模一样。有点不同的是,每人下监区还带一包发的春夏秋冬的衣服。

    三月整训期满,即8.26号,还不准备让我下监区。因同监的牢头,警官不让我与他们沟通,加之我因喝水、上厕所维权,他们也刁难我,所以很难与他们相处。于是我打报告强烈要求下监区。经他们反覆研究,我8.26下午,到七监区。

    (三)七监区一个多月奴隶不如的强迫劳动改造生活(2022.8.26-10.11)

    我一到七监区,就被安排了二个包夹(两名囚犯随时监控我),二十四小时严密看守起来,即使晚上睡觉也是一人在我床前,一人在我床后。严禁囚犯与我交流,有胆大与我交流的,他们会提醒,更有包夹还公开阻止,再严重的,包夹会告诉主管警官,由警官找其谈话。在七监区十八个月,有多人受牵累(扣分、纳入考核)。估计是为了监控方便,还专门安排一个大组长(监区最大的牢头)与我一个互监组。两包夹一个比我大几岁的彭姓囚犯,一个比我小近20岁人高马大的史姓囚犯。

    早6点不到,打铃起床。5分多钟洗漱及打扫卫生、整理床铺和衣物储柜。监室长说我年龄大,就负责书柜、隔离墙的卫生。监室长安排的这些活,每个q人必须不折不扣的完成。因为等我们出工后,管生活卫生的狱警组织检查,差的要受处罚:站规范(就是军姿标站)。

    6:30-6:45左右下楼点名后早餐。早餐跟十监区新犯差不多。有点不同的是,可以多吃一个馒头。但也有囚犯说,因吃饭时间不够,只能吃一个馒头。因为,抽烟的囚犯还要赶着到操场抽烟。我有几次,稍吃慢了一点,结果是时间不够,大家都走了,只得慌里慌张往嘴里倒粥,还没下胃的粥,差一点点都给呛出喉咙。大概一年后,早餐每周二、五的鸡蛋改在一、三、五,每天一个。周六原来吃西红柿炒蛋,中午改成敲(翘)昏菜,晚上吃一、二馒头+150ml左右粥,改成米饭+蔬菜,或2个包子+150ml左右粥。

    每天7:00-7:20检身(搜身检查)排队到生产车间劳动。估计上司督察看检身成了形式主义的走过场,后来又规定检身的程序步骤和时间。但没多久,又变成形式了。就是这检身,监区也采取钓鱼执法,收拾犯人。如故意把违禁物品藏在一囚徒身上,让不知情的囚犯搜,搜出来奖励,搜不出来体罚–站规范。从监区生活区到生产车间不过200米,监狱管理部门也要折腾囚犯,说是评比,看哪个监区走得好,再奖励(吃加餐)。监区名次拿低了,就让囚徒晚上休息时间站规范整训。

    7:20-10:00左右劳动改造。

    10:00左右抽烟放风,时间大约7分钟(包括从工位到车间外抽烟放风,再回到工位)。随后便轮流上厕所和喝水。厕所大便只有四个蹲位,全车间300多人,故上午非常紧张。加之厕所时而被堵,时而蹲位天花板漏水而不能用,厕所就更加紧张。

    抽烟放风、喝水、上厕所从进车间到下午6:20出车间,一共三次,即上午10:00左右、下午2:00左右和下午4:00左右。如囚犯你上厕所、喝水有特别需要,先给互监组长打报告,同意后再给线长(或流转)打报告,等线长(流转)同意后,最后他们带你互监组一起报值班狱警批准。其余时间都是劳改。

    12:00左右吃午餐。午餐就在生产车间内开。品种跟前面十监区提到的一样,但份量要少得多。后来才知道,十监区份量多的原因有两个:一个是做饭菜的是十监区的老犯,近水楼台先得月;第二个是生产车间的晚餐怕菜吃不完,浪费严重,就把人数报少些(特别是晚餐,菜中油荤少,能挣钱的囚犯,愿吃自己买的方便面等,也不愿吃菜。比如,我们监区吃饭人数是三百多人,报告给厨房人数却是280多人。更悲催的是:菜是由十几个牢头先打,再由囚犯轮流去打。前面打的油多得吃不了倒掉,最后去的,别说油,菜就没有多少了)。午餐是分饭菜员把碗放在铺有一张油布的地上,宛如分狗食那样分好。然后由牢头、分菜员先挑,再由囚犯选后端到工位上吃。夏天还好,冬天后面去的,饭菜早已冰凉冰凉的了。囚犯吃饭还不能坐在工位上的凳子上,要蹲着吃。后来监区做了若干次改进,后面我会慢慢道来。真正吃饭时间也就几分钟时间,主要人多排队轮流领饭菜时间长。

    12:30左右午休20分钟左右。这午休时间、多少也由干部、牢头灵活掌握。从我后来的观察,有时是二十来分钟,有时是十来分钟,更有时没有让睡午休。特别是每周下午要学习那天,午休就免了(后来我强烈反映后又做了一些改进,这是后话)。

    13:00左右劳动改造。

    14:00左右抽烟放风、喝水、上厕所。

    14:15-16:00左右劳动改造。

    16:00-16:15左右抽烟放风、喝水、上厕所。

    16:15-18:15左右劳动改造。

    18:15-18:20左右检身,出生产车间。

    18:20-19:00左右回生活监区、检身、晚餐。晚餐在多功能厅,十几个牢头先打(后来又加上十几个值夜班的),他们油多,吃不了就倒。后面的根本没有。新犯和违规违纪的,在露天垻蹲着吃,遇到加餐也没有份。换句话说,牢头、狱警随意掌握,高兴就给你吃,不高兴随便找个理由就不让你吃就是了。

    19:00-19:30老犯多功能厅看新闻联播。

    19:30-20:30老犯看电视。这时段,一周有二三天还要开生活检讨会及学习等。新犯和违规违纪的,吃完晚餐19:00左右就开始整训,站规范(有时到21:30),更有个别监室让新犯军姿标站到22:00。新犯在生产监区,原则上还要这样整训一个月。他们认为合格了,就下生产组,不再受折磨。这合格,就是要你百般服从和完成每天的生产任务。也只有合格了,才能让你买食品。买多买少,买啥品种也是他们说了算,可以说几乎都是拉圾食品。品种单一不说,而且贵,贵还不说,还限量买。价廉物美的品种没有。如劣质苹果长年是三斤30元左右一份,卤蛋2.5元一个(一月限10个),咸鸭蛋3元一个(一月限10个),方便面一袋85克2.5元(限5袋),外面带壳10元一斤的花生他不卖,他让你买25元一斤的包装带壳花生,后来这也取消,只让你买近40元一斤的去皮包装花生等。我因不合格,一直到我刑满,也没让我正常买过食品。我因这维权,因此遭到系列迫害,这是后话。

    20:30左右收监回监室,打扫卫生、洗漱⋯个别监室监护员,强迫不顺从的囚犯,标站到睡觉。

    22:00就寝。

    监区不同,每周轮休的时间不同。七监区每周三休息,这休息也不是固定不变,一般是隔周全天休息,隔周要加半天(至少5小时)的班,如生产任务紧,每周都要加半天班。生产任务特别紧还要每周都要加班,甚至加全天班。加班还要每人签字,说是自愿加班。我坚持,加班可以,但拒绝签字。这大概也是后来我被送十监区惩戒的原因之一。周四半天(说是半天,实际是8小时,从7:20-15:20)劳动,然后回生活区多功能厅学习。这就是监狱宣传的,所谓5+1+1,五天劳动,一天休息,一天学习。实际每周劳动至少是63-68小时。

    就这样,每周循环。

    我到七监区,被分配到二线,穿数据线端子。这工作如不考虑完成任务就不累,如要完成任务就要求速度特别快,那就很累,而且特别费手。前15天,我双手打起泡,后又破了皮,疼得钻心。20天左右手起了老茧,基本适应了。在来七监区的第一个月,我与包夹囚犯因上厕所、喝水受到他们刁难而发生争执外,还算过得顺利。

    9月26日因疫情,警官换班。包夹提醒我,说七监区最恶的两干部(之后我总结的七监区四大恶人:张光明、付建平、王成、史东风)来上班了,要我特别顺从。果不其然,这天一上班,狱警王成一巡视到我工位,二话不问,就耀武扬威宣布:不让我在生产车间随便用笔,特殊情况打报告。喝水,不能把水杯带到工位上。上厕所、喝水都必须按集体规定的统一行动,特殊需要须报警官特别批准。还把我带到谈话室,要求打报告、蹲下等,被我拒绝后更是暴跳如雷。他摩拳擦掌了一番,像座山雕一样端坐在沙发????️上,气呼呼地瞪着我,架势像要吃了我一样。我知道这是史姓包夹囚犯告黑状的结果。

    9.28日上午八点过,质检员来说,他们发现我们(及我的包夹)漏穿端子。我们都否认并质疑。事实是,我穿好端子后,交给我的下手彭某(我的包夹)检查,检查无误后打包装箱。质检说,从打好箱的产品中抽样(注意:没有当面抽样;抽样也没有监控证明;抽样前后也没有对产品称重纪录等)发现我漏穿端子。包夹还提醒我,前不久有不满线长的,结果被陷害漏穿端子被惩戒。我心想,前两天刚跟王成警官谈得不愉快,不可能报复就这么快降临到我头上吧。

    下午两点多,又一警官(事后包夹告诉我,他是监区分管狱政的副监区长付建平)巡视到我工位上,突然将我一支手死死抓住摁向装端子的塑料框子里,嚎叫地无端指责我,说谁教你这样穿的端子,你为什么要漏穿端子,为什么要私改操作程序。他声音之大,动作之猛,把周围的囚犯都吓着不敢出声。我也被他突然地发疯似的行为所吓倒。我颤颤惊惊地提醒他:警官,你小声一点嘛,你吓着我了,我没漏穿端子,也没有私改操作程序。他见我不服,更是气急败坏。再提高嗓门高叫,我就是这嗓门,我就是这样凶。大有雷峰说的那样,对待敌人要像秋风扫落叶一样,残酷无情。我当时也猜,他突然这样蛮横态度,会不会是王成警官跟他吹了什么风?这哪里在把囚犯当人。囚犯只是他们吆喝的牲口,是他们强迫劳动的奴隶。我不认错,似乎让他下不了台,他高叫让牢头,将我带到狱警办公区的谈话室。然后又是一顿咆哮、指责。要我按要求打报告,并蹲下。我都一一婉拒。他见我仍不配合,就说让我写检查,写保证,否则就严厉处罚我。谈话没有结果,他只好叫牢头将我带回到工位继续劳动。

    晚8:00过,付监区长又找我谈话。强迫让我承认错误–漏穿端子。还叫线长、质检、品管组长等做伪证,说就是我漏穿端子,私改操作程序。再次要求我写检查、保证。我为不扩大事态,答应写整个事件以及我态度不好无意伤害到付监区长(影响他面子、权威)的认错报告。

    这样,直到9月30号,我写了三遍,付监区长也没有让通过。事实明摆着,要是漏穿端子,是我下家包夹彭某的检查打包责任,而不是我。另一包夹也劝我,让我低个头,写个检查,写个保证,被我坚决拒绝。接着,他们组织些人写证明材料,说我漏穿端子,说我不服从管教。

    10月11日上午,付监区长、史东风警官(监区专门做惩戒材料的警官)将我叫到办公室,强迫要求我按他们的意思,回答笔录材料,气势之嚣张蛮横。我据理力争,提出异议,并说,我必须按事实的本来面目回答。这样他们便不让我回答,威胁道,你承认不承认都要被送惩戒。我见他们故意要整我,我要求他们回避,他们置之不理。下午14:00过,史东风警官再次将他造假的笔录让我签字,被我拒绝。于是他们又让包夹签字证明,说我拒绝签字等。史姓包夹也劝我,说要不他帮我写检查,写保证,让我签名就可以了。被我拒绝。

    下午16:00过,付建平警官叫来两个特警,给我带上手铐,从生产车间我被强制送到十监区惩戒。

    (四)六个月牲口似的惩戒地狱生活(2022.10.11-2023.4.10)

    10月11日下午16:00过,我刚到十监区,黄马褂及负责惩戒的狱警便颐指气使地先是收身,过安检,再被带到惩戒中心大门外。因为是一楼,通向惩戒中心大门是一条楼间20米黑暗的通道,感到阴森森的一股杀气。初来乍到有通向地狱的感觉。门锁是安全密码通行,外人是望而却步,里面的人是插翅难飞。进出大门,必打标准报告‘报告警官,罪犯xxx请求通过,请指示’方能通过。

    进得大门,几个穿黄马褂的看护员犹如恶狼,凶相毕露高叫脱光衣服,接受安检,下蹲、起立一顿折腾。收走自己穿来的衣服,扔给你,他们配的囚服,背上写有‘惩训’二字的红色马褂(是套在最外面的)。接下来,他们便教这里的规矩,这些所谓规矩还悬挂在一进惩戒中心门左右侧通道的墙上。说在惩戒中心,顺利的话,经考核合格,至少要待20天。核心的一条:认罪认罚,端正身份,绝对的服从。按牢头说法,到了惩戒、禁闭中心,你得放下所有人的尊严,你再也不要把自己当人看。这下便有与世隔绝之感。

    惩戒中心,分五道关,关关鬼门关。每关设一个好听的名字,就像“为人民服务”一样:静思室,需要待3天;惩戒室,需要待7天;忏悔室,需要待2天;知行室,需要待5天;善行室,需要待3天。静思室里又隔成五个小单元。惩戒室,不仅在露天垻里,而且贯穿于五道关的始终。

    进门左边一房间,是静思室,约20平方米。进静思室,右边一排五个单元小间,依次是1至5号。单间前面是1.5米左右非落地门,以便监护员(牢头)观察、督促惩戒囚犯是否按他们要求在做。后面是砖墙,墙上近3米处有高清监控。被惩戒囚犯面对监控和墙。间与间之间是高2.5米-3米左右的精装落地木板相隔,以防被惩囚犯见面交流,每小间约2平方米,小间内正中画有直径80厘米的红色小圈,被惩戒囚犯就在此圈内(画地为牢),军姿标站。左边是约1米宽,10米长的通道,当被惩戒囚犯在静思室时,黄马褂监护员就在通道里来回巡视,被惩戒囚犯没达到要求的,监护员便喝斥,如不服从,狱警的臭骂、老虎櫈,以及禁闭中心的禁闭室、刑床等一一伺候,直到合符标准。

    进门右边五房间,每间约20平方米。依次是行善室、忏悔室、知行室、晚住宿的监室106、监室105。每间进门右侧约1.6米高的墙上安有报警器。五个监室的后半部分都相同,只是厕所、洗漱台左右安放不同,一边是两厕所蹲位,一边是高约1米宽x宽40厘米x长约1.5米的洗漱台,洗漱台上方60cm处有不锈钢条做的二层架子,上依次摆放牙膏牙刷及塑料杯、肥皂盒,下一不锈钢条上依次挂毛巾。后墙正中上约2.5米高处安有高清监控。前后两边有约1.5米高的墙隔着。进门墙上有电视和高清监控。

    行善室,分三部分,最前约四平米,除左边有个约1.8米高x约1米宽x40厘米厚的衣柜(主要存放囚犯来惩戒的衣物及床上用品)外,都是空位,两边墙上还挂有此室的规矩条款。每晚七点-8点,监护员便安桌椅,警官便组织大家反省(说是反省,实际是每日训斥思想过关)。中部是五排,两边各二座的固定桌椅,椅子上下可收折,囚犯专用。中间是约一米宽的过道,这部分约12平方米。后面右边是两厕所蹲位,左边是洗漱台。进门墙上有电视和高清监控。

    忏悔室,分两部分。前部分约16平方米,进门左边有个约1.8米高x约1米宽x40厘米厚的衣柜(主要存放囚犯从监区带来的衣物),右边墙上挂有本室的规矩条款,两边是相对的五个、间距约60厘米、直径80厘米的红色小圈。小红圈后是两个老虎櫈,一个坐位软皮的,另一个硬铁板的。后部分,左边是两厕所蹲位,右边是洗漱台。进门墙上有电视和高清监控。

    知行室,与忏悔室相比,只是少了两老虎櫈和存放物品的衣柜。后面右边是两厕所蹲位,左边是洗漱台。这里是一日三餐后集中惩训的地方。

    住宿的监室106、105,结构布局相同。每个监室安排三个牢头,能住11个被惩戒囚犯。监室前半部分,右边依次1、2、3、4号四张上下单人床,1号住牢头,2、3、4号住被惩戒囚犯。左边先是存放囚犯物品的衣柜(规格跟忏悔室、行善室差不多),紧接着是三张5、6、7号上下单人床,二牢头住分别住5、7号。后面右边是两厕所蹲位,左边是洗漱台。前后部分左右两边是1.5米高的磁砖隔离墙。

    进惩戒中心大门,中间是约15米长x2米宽的通道。通道用虚实的红线分左右侧,转弯、跨越都必须按虚实线标准执行。左侧离墙5厘米画有八个红色直径80厘米的小圈,这小圈内是每日三餐被惩戒囚犯吃饭的地方。左侧墙上挂有惩戒流程及规矩要求。右侧两住宿监室外挂有随时变化的人员安置表及作息时间表。右侧知行室外墙上还有红色报警器(据说按此报警器,监狱系统全知)。通道前后都有高清监控。

    通道尽头是惩戒室,就是一道铁栏大门通向约600平方米整训露天操垻。这里分四个功能区:沿东、南、西围墙边三方有一米宽的通道,因整个操场成直角梯形状,南和北成梯形的上下边,西为直角边,三方长度分别约35米、15米、30米、20米,通道围着的中间部分,靠东是整训区,靠西是南北排列五个红圈的标站区(身体老弱病残不能参加整训的囚徒专用)。每天上、下午进出惩戒室,都严格要求从这通道唱着嘹亮的改造歌、整齐的步伐通过,沿东到南,再到西,最后到北,排成一排,然后是打报告,按牢头安排进入东边整训区和南边的标站区。进惩戒室算北,靠右手是一个约六平米(长3米宽2米)的警务室,南边开着窗,西方透明玻璃,北是105室共用墙,进出门开在东面。

    一牢头在教规矩时,要求我,他念一句,我再跟着他念一句,并说我必须背诵下来,否则警官‍♀️抽查而不知道的话,我便会被扣分,被延期,被处罚。更重要的是,在惩戒中心,必需是一令一动。五道关,每关的规矩、流程,依次挂在墙上,几乎占墙的一半。我看着这密密麻麻的东西就头晕,还要背诵,我当然是拒绝按他要求办。他只好念,让我听。等他念完,差不多花了半小时。

    然后,他们就把我带到知行室,让我按军姿标站在红色圈里,面靠墙。由于靠墙太近,夏天出气留在墙上的痕迹像魔影,在无人时,让人见了必倒吸一口冷气),并交代不能随意说话和乱动(包括东张西望、打蚊子、挠痒什么的都得打报告),也不能随意出这红圈,要出,必须打报告,同意后方可。等他们一顿折腾完,我悄悄地观察,才知道在我之前有二人被送来惩戒,面对面地标站在我对面的红圈里。

    军姿标站的规矩:脚打直,两脚膝盖内侧贴紧(夹一张薄纸板不掉),立正姿势,两脚后跟贴墙靠拢,两前脚夹角成60度;臀部紧贴墙(墙与臀部间夹一张薄纸板不掉);双手垂直紧贴裤子两腿外侧裤缝线(裤与两手间个夹一张薄纸板不掉);挺胸、收腹、夹紧臀部,肩部紧贴着墙(墙与肩部间夹一张薄纸板不掉);抬头、头上顶、两眼平视前方,头紧贴墙(墙与头部间夹一张薄纸板不掉)。牢头叫这五张纸板不掉原则,一旦掉下,便加重处罚。好在我惩戒期间没有这样运用,听牢头说,这之前都这样执行,他们还从收藏柜里拿出纸板道具给我看。

    18:00左右,牢头要求囚犯打报告出圈上厕所、晚餐。吃饭走出知行室,右转依次按规定线路走,如踩线或没到转弯虚线而转弯的,牢头就会大声喝斥,并要求从来。等按要求囚犯走到通道里的一人一个的红圈内,面向墙,军姿标站好,先背诵行为规范、唱改造歌。背诵要求声音洪亮整齐,否则从来反覆练习。同时牢头放饭到每人后面地下。等饭发放好,然后牢头下令转身下蹲,开饭,还要求囚犯听到指令后答应‘是’,且声音要洪亮,否则从来。另外,囚犯也不能抢在下令和回答‘是’之前抢先吃饭。我见后来有送来惩戒的囚犯,没有达到他们回答的要求,从复练习多的达五六次,直到牢头满意为止。吃饭时间五分钟。于是大家像冲锋一样,抢着吃,根本没尝饭菜是啥滋味。

    吃饭时间到,牢头喊停,并令囚犯将饭盒收拾关闭,等大家完毕后宣布起立,再按规定线路回到知行室,除一二人洗碗外,都面壁军姿标站在红圈内。同时,牢头们再结伙吃饭。等牢头们吃完饭,被惩戒囚徒打报告上厕所、喝水。打报告必需面壁打,且声音洪亮。有一回,因为牢头离我远,我打报告后,他没听见,等我到了厕所边,他喝斥我,说我打报告他没有听到,勒令从打报告。这哪里是没听见,他分明是耍威风。我坚持上厕所,结果几个牢头硬是冲过来强制将我拉回到红圈内,不让我喝水、上厕所。最后可能是监控里狱警见事态严重,才来现场处置。他也不问青红皂白,对我一顿喝斥,也要求我从打。我坚持是牢头故意耍威风整人。在折腾半小时后,他们才让我上厕所、喝水。上厕所喝水次序不能颠倒。错了便会招来喝斥辱骂。

    等洗碗、上厕所、喝水毕,牢头安排打扫知行室卫生。打扫卫生完毕,囚犯打报告出圈,按次序出知行室到行善室。

    到行善室,囚犯被安排坐下后发笔、本,写当日心得体会(就是认罪认罚忏悔等内容),五关中每关要求写的内容不一样。这时,囚犯一天中才唯一可以坐一个小时左右(在我抗争2-3月后,囚徒们改为:在标站时,每小时可以坐5分钟)。写完心得体会,狱警才来每人过关评论。整个过程就是囚犯念完,狱警再评比。没按要求写的,扣分的扣分,批评的批评(被喝斥、辱骂是常事,后面我会分享一些例证)。我连续三天就是写控诉七监区狱警如何陷害的内容,他们第四晚都不让我写了。

    20:30左右,狱警评比完,囚徒打报告出行善室到忏悔室。到忏悔室,囚犯被要求脱鞋脱袜,然后赤脚到各自监室。每个监室除住被惩囚犯外,还住三个牢头。十冬腊月,这光脚的滋味可想而知。后来我才发现,牢头们这样要求的理由,是他们不让囚犯随便换鞋袜,听话打报告可以半月换洗,几天下来脚臭可想而知,如把鞋带到监室,牢头也被臭熏。

    106室与105室结构、布局都一样。我被分到106室,三个牢头,二个被惩戒囚犯。监室前半部分,右边依次1、2、3、4号四张上下单人床,1号住牢头,我住2号下,3号住被惩戒囚犯。左边是存放囚犯物品的衣柜(规格跟忏悔室、行善室差不多),紧接着是三张5、6、7号上下单人床,二牢头住分别住5、7号。我被前后左右包夹之势。

    进得监室,牢头就令被惩戒囚犯,紧贴在床面前军姿标站,不得东张西望,不得开口说话,更不许交头接耳。

    21:30洗脸漱口。然后打扫监室卫生。做这些都要打报告。如果牢头看你不顺眼,打报告声音打得不洪亮,或他故意说没听清楚,那你还得从来。打扫卫生也是这样。总之,他们就是挑你毛钱,不服就收拾你,直到你百分百顺服。

    22:00睡觉。

    早上6:00起床,按要求整理衣被。整理不好,那处罚就来了。轻则呵斥、辱骂两句,重则牢头报告狱警,扣分,惩戒延期。接下来洗漱。洗漱牢头先来。如有不懂事的,抢先洗漱了,那也当冒犯神灵。随后,打扫卫生及监室物品摆放。这些活也是牢头随意安排。牢头要是高兴,什么都好说。要是不高兴,就会找茬,这里打扫得不干净,那里又是有积水,这东西要这样摆,那东西要那样放。起初,让我干些他们觉得体面、轻的活,搽窗、床栏杆之类的。后来我要求打扫厕所及地板。他们也让我如愿。我也干得特别开心。特别是惩戒的后两月,因为监室里允许只住我一个惩戒囚犯,二个牢头。这样以前两监室,现在是三监室,房间不够,就把知行室改成住宿监室。我所住的监室卫生我包了。偶尔,牢头不高兴,也要折腾我,直到牢头满意为止。

    6:15左右,洗漱、上厕所、打扫卫生完毕,牢头令被惩戒人员紧贴在床面前军姿标站。

    6:45左右,狱警来点名开监室。牢头令惩戒人员脱了鞋袜,赤脚(十冬腊月那冻的滋味只有囚犯自己知道)到忏悔室穿昨晚脱下的鞋袜。然后排好队,打报告出忏悔室,按规定线路依次到通道的红小圈内,面向墙,军姿标站好,先背诵行为规范、唱改造歌。背诵要求声音洪亮整齐,否则从来,反覆练习。同时牢头放饭到每人后面地下。等饭发放好,然后牢头下令转身下蹲,开饭,还要求囚犯听到指令后答应‘是’,且声音要洪亮,否则从来。另外,囚犯也不能在下令和回答‘是’之前抢先吃饭。我后来见有被惩戒囚犯没达到他们要求,从复练习多的达五六次,直到牢头气顺为止。早餐是一个馒头,几片泡菜,100-150ml干干的稀饭,目的让你缺水。吃饭时间也要求五分钟(以前是三分钟),时间到,牢头喊停,并令囚犯将饭盒收拾关闭,等大家完毕后宣布起立,打报告再按规定线路回到知行室。除一二人洗碗外,都面壁军姿标站在红圈内。同时,牢头们再结伙吃饭。等牢头们吃完饭,囚徒被安排打扫静思室、忏悔室、知行室、行善室、走廊通道卫生。卫生打扫完毕,惩戒囚犯又都回到知行室,打报告标站在各自指定的红圈内。然后牢头再安排依次打报告上厕所、喝水,时间也大约5分钟,多了牢头会催会吆喝。打报告必需面壁打,且声音洪亮。上厕所喝水次序不能颠倒。错了便会招来喝斥辱骂。上完厕所、喝水完毕,按要求军姿标站打报告,回红小圈内,面壁军姿标站。所有时间都要求闭嘴,做到鸦雀无声。也不许东张西望。

    等一切准备就绪,牢头就令囚徒转身背向墙,并发给每人一本省监狱管理局编的“弟子规”,然后讲解一段。要求被惩戒囚徒全部背诵。说这是考试验收必须要过的关。接下来逐一抽查惩戒人员的背诵情况。没达到要求的,他们就处罚蹲着背记。

    8:00左右,我被带到静思室的1号单间。牢头要求必须按军姿标站到红小圈以内,脚后跟与红圈边线齐,面壁。严禁张嘴说话,严禁东张西望,严禁肢体动作。打蚊子、挠痒需打报告,经同意后方可。牢头在静思室外来回巡逻,一旦发现违规,立刻喝斥。如稍有辩解便是辱骂,或做扣分记录。

    9:00过,狱警上班巡视一番。偶尔会找囚犯,由牢头带到惩戒室谈心(其实就是要囚犯认罪认罚)。这谈心也要求打六次报告。谈心前三道报告分别是,出静思室小号、出通道进惩戒室、再到惩戒室中离警务室谈话窗口约3米的地方。这后一道报告还要求蹲下等警官指示后,才走近窗口。谈话完毕再回到静思室小号又是三道报告。

    11:00左右,警官吃午餐。我被带到知行室,打报告标站到红小圈内,要求不变。等标站好,牢头发“弟子规”让我背记。

    12:00左右,牢头又安排吃午餐,程序跟早餐一样。伙食是基本餐:一天吃素,隔天又有三四片肉(运气差的可能就是一二片)的俏荤菜,周六中午是蛋炒西红柿,晚餐150ml稀饭、二个馒头、少许泡菜。

    12:30左右等用餐、打扫知行室卫生、上厕所、喝水完毕,囚犯又被要求站回各自红小圈内军姿标站。牢头认为听话的,会发“弟子规”让你背记,否则你只有标站。牢头轮流监督着囚犯,严禁乱说乱动。

    14:00左右,牢头安排囚犯打报告上厕所、喝水完毕,我又被带到静思室。到静思室,我又被安排在一号小间的小红圈内,严格按上午的规矩不折不扣执行。

    17:00左右,狱警晚餐。我又打报告被带到知行室,军姿标站到指定的红小圈内。

    18:00左右晚餐。

    就这样,11、12、13号三天下来,我就算过了第一关。在这三天,七监区狱警及惩戒中心管理民警都试图说服我,让我认罪认罚。如按他们的流程走,在这里只待20天,否则就会被无限期延长。我坚持据理力争。一方面婉拒他们的好意,一方面坚决表达我是被陷害的立场。

    14号9:00左右,我跟其他被惩戒囚犯一道被带到惩戒室,算是开始过第二关。因我坚持身体虚,又有腰间盘突出等病,打报告经警官批准,我被分到标站区的红小圈内。从9:00到11:00我就一直在红圈内,因我身体虚,疾病原因,我在静思室、惩戒室以及接下来的六个月里,我都坚持每站一会,坐一会。起初他们要求我站一个小时再坐五分钟,被我拒绝。又提出站45分钟,坐五分钟,也被我拒绝。我坚持说,你们强迫标站就是酷刑,我拒绝配合。这样,他们就不给我櫈子坐,我就席地而坐。牢头又在地上泼满水,让我不能坐,但我仍坚持脱一个鞋,垫在地上而坐。这样我坐累了就站一会,站一会累了就坐一会。在四个月后,李副监区长下令不让我脱鞋,我就坚持席地而坐,也就是仍然坐在鞋上。这样虽然更难受了,站与坐交换频率更多了。期间也经历了若干次抗争,包括蒋伟警官及牢头的辱骂、威胁,我都一一据理力争(如只要牢头、狱警虐待我,我就按全网能知晓的红色报警器,据说这样整个监狱系统都知道这里出事了。按了几次他们害怕,每当路过,他们就先把此报警器遮挡住,不让我接触),经多次抗争才争取到以上权利。

    11:00左右警官吃午餐,我们被收回到知行室,再到指定的红圈内军姿标站。期间表现好的,可以拿“弟子规”背记,放松一下。否则军姿标站。

    12:00左右牢头又命令我们按中午开餐程序吃午饭。午餐毕,又军姿标站到14:00警官上班。我们又被带到惩戒室,继续上午的折磨程序,直到17:00又被带回到知行室。这以后直到晚22:0折磨程序与过静思室关一样。

    这样,到20号,算过了第二关,惩戒室的折磨。

    21、23号过知行室关。24、25、26、27、28号过忏悔室关。29、30、31过行善室关。此三关折磨程序与过惩戒室关差不多,区别有两点:其一,8:00-9:00,12:30-14:00两时间段分别被带到三个不同的折磨室,忏悔室标站要求轻松一点,行善室可以坐一下;晚7:00-8:00写心得体会的规定内容不同。尽管规定内容不同,但大家写的也差不多,不外乎就是认罪,再夸惩戒有收获,感谢警官,感谢牢头,千篇一律的口水话。但私底下都在骂娘:你个狗日的,把我收拾惨了!所以通过是走形式,只要他们顺眼,你认服了,就不会特别挑剔你。

    惩戒二十天,按十监区警官工作安排,对于惩戒时间到了的,安排周五验收考试。由十监区、接受惩戒监区、教育科、狱政科四部门的狱警验收考核。考核内容及考核程序(包括打报告内容、标准动作及秩序):军姿整训内容、反省检查内容、改造歌曲、“弟子规”和“监狱服刑人员行为规范”的背诵抽查等等。其实这也是些装模作样的走过场,还是那句话,服不服,不服再来。整个监狱狱警、牢头都形成惯例:霸王硬上弓。

    我是10.11号来,10.30号惩戒就该满期。起初,只要我认错,他们就准备10.28日对我进行考核,放我一马。监区书记、监区长、十监区分管惩戒的监区长、狱政科分管科长都给我施压,让我点头认输,就通过。但我坚持我的底线,尽管这样,四部门除我们七监区外,都准备放我一马,然七监区主要领导坚持要把我整服,于是在验收那天派了四个警官(包括监区领导)准备刁难我,不让通过。这样考核那天,为避免尴尬,突然宣布不让我考核,继续惩戒。

    于是我又进行下一轮20天的惩戒流程。由于我的坚持,他们以各种理由扣分,如写反省不如他们意,如见领导不打报告不下蹲等,一次次退回到静思室折磨。一次次被延期,直到六个月满。在这六个月里,我与牢头及狱警发生过六次大的冲突。

    一次是前面提到的,我刚来惩戒没几天,因为打报告声音不大,牢头就故意折腾不让我上厕所。

    第二次也是刚来没几天,我告诉他们,长时间标站是酷刑,我拒绝标站。我要求领凳子坐。起初他们坚决不同意,后来说让我标站一个小时,再坐五分钟。我仍不同意,他们又说标站45分钟,再坐5分钟,我仍拒绝。这样他们见我不配合,就不给凳子坐。我也不强要,就脱一个鞋垫着坐在地上。牢头们见此就来抢我鞋,于是又发生肢体冲突。这两次他们都故意让我身体受到轻微伤害。牢头们把我压在地上,用他们脚顶我软肋,故意手掐我手臂,这些部位都造成不同的轻微伤:红肿、瘀血乌青等。

    第三次我在惩戒室,不标站,脱鞋垫坐在红小圈内。狱警王伟嘲笑我、谩骂侮辱我,遭到我的强烈抵制。他一度失控,因从来没有囚犯挑战他的权威,对其他囚犯,他是想骂就骂,想羞辱就羞辱就羞辱。

    第四次是因为洗澡前,我脱鞋不像以前用布鞋、胶鞋、棉鞋垫坐,而用凉鞋垫坐。牢头们看我不顺眼,故意坚决不让我用凉鞋垫。我坚持,牢头们便来抢凉鞋。肢体冲突中,我跑出红小圈外按报警器。同样是王伟警官来后,不分青红皂白,对我喝斥,在我申辩后,更发展到百般辱骂,污秽言语难以启齿。

    第五次是打扫行善室卫生。牢头看我不顺眼,就百般刁难,说这里没打扫干净,那里没打扫干净;这里应该先,那里应该后。语气完全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要我强行按他说的办。他就是要激怒我,让我出格,然后让狱警来惩罚我。我见这样,就干脆不做。于是他叫来狱警,说我态度不好,拒绝劳动。狱警也是不辩是非,指责我没有做到绝对服从。我据理力争,他们便威胁要(对我实行)严厉处罚。为了不进一步激化矛盾,我采取不理他们,由他们发挥。这样,他们就强迫我标站。我仍然不屈。

    第六次是我们七监区的王成警官来谈心。这是他第三四次来找我谈,目的就一个,让我认罪认罚,还威胁,我想换监区监狱都不行,他要一直负责管教我到出狱。从他得意的眼神,他告诉我,看我怎么鞭挞你。我也清楚我来惩戒都是他偏听牢头之言,以及他耍威风我没配合,伤他面子所致。于是每次他来,我都是哑起,免得激怒他。而这一次他更用强加诬陷的罪名来羞辱我。那我就针锋相对回击他。在他结束谈话他要我跟他打报告,我拒绝。因为他在我眼中已不是一名警察,是欺人的恶霸。他暴跳如雷,叫来惩戒中心管教狱警,也没能让我如他所愿。这样我又被扣分,退回到静思室。静思室意味着独处、活动空间小、空气不流通、见不了阳光⋯

    在我惩戒的六个月里,我记不得被惩戒的有多少人。我记得,因为我的不屈服,后来有二个囚犯,分别是七监区的周卓文和九监区的蔡敏(因将厨房里的牛肉偷偷给要好的同改吃,被送惩戒。惩戒完后回监区警官以他没有完成任务,让他长期吃基本餐。这样身体拖垮了,他控告,于是又被送惩戒。这次又是因不停地控告,送来惩戒)也不认错,都被惩戒6个月,听牢头说,以前从没有一次性被惩戒超过二个月的;2022.10.11-2022.12.31日被惩戒的囚犯有25人。这25人中,有五人是因为余罪案被加刑,其他20人(以下记载他们所在监区可能不是十分准确)的大致情况如下:

    1.唐炼,医院监区囚犯,头部做过手术,是轻微精神分裂症者。他因为与同改打架而被送来惩戒。据他讲,与他打架的同改在看守所就欺负他,白天经常让他干这样干那样,晚上还不让他睡觉。来监狱后,他这位同改多次耍牢头狱霸欺负他,他实在受不了,就动手与同改打架。警察来制止时,偏袒牢头,他更气不过,刺激他疾病发作,于是情绪失控仍继续坚持要与牢头,一决生死。这样他便遭到四五名狱警群殴。十监区的牢头也讲,他来惩戒时,大小便被打得失控,满裤裆都是屎尿。

    2.黄攀,二监区囚犯,因年轻冲动与同改打架。

    3.李首卫,四监区囚犯,有偏执精神分裂症,说他不服从管教。刚来几天因伙食差,还只让吃3-5分钟,他吃不完饭,吃饭时间就到了。这样他就吃不饱,他坚持要吃,牢头就抢他饭碗,然后把他饭倒进拉圾桶不让他吃。几天吃下来,他干脆绝食不吃。据说他还劝说其他人也不吃。这样他被送禁闭中心禁闭惩罚14天。我来时,他已被送禁闭,过几天禁闭结束,才又转回惩戒。

    禁闭回来,有多次饭没吃完,他坚持要吃,几个牢头仍不让他吃,他气不过就把饭倒进厕所里,而不是倒进指定的拉圾桶里。这样又是几次与牢头发生冲突,以致几个牢头变相的将他扑倒制服在地,等狱警来后才被释放。在制服过程中,牢头动作的大小、力度完全自由发挥。在考核时,他什么也不会,他也被顺利通过,回到原监区。

    过农历年后,他又因不服从管教被送来惩戒。据他说,他是因吃饭,去拿碗脱离互监组被民警教育,他态度不端正才被送来惩戒。他来后的表现,仍像上次一样,连每晚的反省材料都是牢头帮他,而且每晚写的都差不多,就几十百把个字。

    他在惩戒结束的头天晚上7-8点的反省总结时间,牢头们见他不顺,也对他动粗,当然所有冲突辱骂是少不了的。结束惩戒的早餐,时间到,但他馒头没吃完,他坚持要吃,几个牢头硬是从他手里抢走扔在地下,他也倔强地捡起来继续吃,几次反覆,馒头都碎成小块掉在地上,他也没吃上。

    4.王亮,三监区囚犯,有特殊心脏病史。因为他吃监狱的药无效,他请求自费买在外面吃过的特效药。一次次申请无果后,他在监区表现得不十分配合,这样监区就以他不服从管教为名送来惩戒。起初,由于他病特殊,尤其怕冷。他就一次次打报告需加衣服,他所在监区及惩戒中心的警官都不理睬。在他们看来,送来惩戒中心就是用冬天的寒冷、夏天的酷热、军姿整训的劳累、伙食的饥饿等来折磨使其屈服,所以你在没有屈服以前,你想怎么他们偏不怎么。这样若干次后,他病越来越严重,后来给他加衣服狱警是不得已而为之。他最多时加衣服穿到七件:外套改服、两件棉衣、两件绒衣、两件秋衣。我们正常的最多穿四件(外套改服、棉衣、绒衣、秋衣各一件)就够了。要是以前,不到冬至,不让穿绒衣,棉衣、棉鞋大冬天的从不让穿。更不可思议,他晚上睡觉也不敢脱衣服,而且严重时,盖四床被子他还在喊冷。因为他们认为他不配合接受惩戒,被延长了20多天,相当于两轮的惩戒。他比我有个优惠条件是,他只要打报告,牢头高兴就可用凳子坐。有一天,天气特别冷,蒋伟警官看他不顺眼,叫他回答问题,好像是回答慢了或是回答得警官不十分满意,于是蒋伟警官就不让他坐凳子。他坚持要坐。这样警官就安排牢头们抢了他的櫈子。他被扑倒在地上。不知过了多久,见他躺在地上瑟瑟发抖,再不处理可能要出人命,警官才叫人把他抬回监室去。

    过农历年后,因同样原因,他被送到十监区禁闭七天。听牢头说,原打算禁闭后再准备送来惩戒,但惩戒中心嫌他烦,就没惩戒,送回原监区。

    5.夏吉民,二监区囚徒。说严控防疫期间,吃饭在监区监室里用餐。一天他为了吃方便面没有即时将碗交出来,于是说他私藏违规物品被送来惩戒。据他讲,送他来惩戒真正原因是,他在省检察院检察官来检察时,警官以为是他反映了警官们违规违纪惩罚囚犯(2021年7月,省市检察院来广元监狱检查,他们让囚犯们反映监狱、监区或本人的任何问题。据说二、三监区是全监狱最严厉监区,他们对完不成生产任务,或违规违纪的囚犯,都在每天劳动11个小时后,除晚餐吃基本餐外,19:00-21:30采取各种形式的惩罚,特别的,就是每周日也要坚持惩罚。具体有:1,打地。就是用30cm长x15cmg宽的湿毛巾,在监区操场内差不多50米的不光滑水泥地面上,来回打地。2,鸭儿步。就是在监区操场内,或围着拉圾桶做的一个圈,脚弯曲半下蹲,像鸭子一样来回地走。3,蛙步跳,就是脚弯曲下蹲,双手从后往前穿抱小腿,在监区操场内,或围着拉圾桶做的一个圈,来回地跳。4,严酷的军姿整训。这四种惩罚。牢头不喊停,你不能停,否则就受更严厉惩罚,如扣减刑分、加一天或几天惩罚、送惩戒等。这些惩罚,我在陴都看守所就听在此监狱服过刑的囚徒讲过。第2、3种惩罚,二、三监区在检查前一直有,其他监区检查后也保持1、4种惩罚。七监区我见到一次打地惩罚。)的情况。警官们一直在找报复的机会,这次便是借口。本来迟交碗这事,当班警官都处理好了,但要报复他的警官不乐意,就又改变主意把他送来惩戒。

    惩戒期间,因为时不时偷偷与被惩戒囚犯间悄悄说了话,牢头看他不顺眼,就在早上起床打扫卫生时,特别挑剔他,说他擦地没擦干,还有积水。并用恶劣语言侮辱他。他不服,于是牢头们就动手制服他,要求他按他们的要求打扫卫生。发生肢体冲突间牢头故意就打了他。这样他就借机向警官投诉。尽管警官调监控知道牢头有违规动作,然还是要求夏吉民认错,并写检查,延期惩戒7天。要不服,就再延期20天。最后他不得不屈服。

    6.陈重庆,五监区囚犯。因不满牢头随意处置他积攒的超生产劳动业绩分额,与牢头发生语言冲突,乃至到轻微的肢体冲突,被送来惩戒。刚来,他也坚持不认错,几天牢头折磨下来,他就不得不服气了。按牢头们的说法,他们是专治各种疑难杂症的。

    7.孔鑫,五监区囚犯。因不满周六加班半天(实际4-5小时),但按全天的生产任务考勤,与警官发生情绪冲动。于是以他不服从管教为名,送来惩戒。刚来也和陈重庆表现一样,过几天也就服气了。

    8.梁伟,六监区囚犯。因每天劳动11个小时,长期不能完成生产任务,就经常下班后,遭受晚餐吃基本餐,19:00-21:30打地的惩罚折磨。于是他在上厕所的时候偷偷扔他的生产任务材料,以便能完成任务。然他的行为被同改发现,举报。他就被送七监区惩戒。惩戒期间脚被占肿,鞋子穿不上,撕破了再穿。因脚红肿,强行军训(导致)脚破皮流血与鞋子相连,晚睡觉撕得大哭。

    9.雷汉绪,六监区囚犯。因每天劳动11个小时,长期不能完成生产任务,就经常下班后,遭受晚餐吃基本餐,19:00-21:30打地的惩罚折磨。他受不了折磨,就以头撞墙,头上鹅蛋大小的的肿块很久才消去。他是在禁闭区被禁闭14天后才送来惩戒的。他同8号梁伟是一个互监组。据他们俩说,他们互监组还有一个同改也一直完不成任务,估计也要被送来惩戒。

    10.赵越,五监区(?)囚徒,为完成任务得高分,他把自己不优的产品与同改优良的产品交换。被举报后送来惩戒。

    11.刘爱国,医院监区囚徒。因踢倒了他看护的病号同改,被送来惩戒。据他说,病号同改多次用不干净的碗筷打饭菜影响其他人的卫生,给他提过多次意见,他不听,这才发生冲突。

    他原是七监区非法集资囚徒,家里花了几万块钱找了关系,先是把他从生产车间安排到卫生组,后调到医院监区做牢头。这样他就有了管囚犯的资格(说得好听是照顾病囚徒),有了可以分配囚徒们饭菜的权力。照说医院监区病号多,生活标准应该好些,但十有八九去了的病囚说,这里伙食更差,加上牢头克扣,他们就更差。估计是怕病囚装病,逃避劳动,这也成尽快赶病囚回生产监区劳动的办法之一。

    他是西南财大毕业,有点书呆子气。因新犯时,在十监区两派牢头间争斗中占队,于是在他被送来惩戒后,被他得罪的牢头就打招呼,特别挑剔他。牢头经常打他小报告,加之他走关系的事,一高兴说漏了嘴,牢头就告诉警官。其实警官也知道他找关系才到医院监区。这样牢头、警官就时不时敲打他、刁难他。在他考核过关时,十监区分管狱警因为他写总结时,用‘大爷’称呼了他被踢的囚犯,说他违反“行为规范”给别的囚徒起绰号。这样他就被延期七天的惩戒。

    12.秦超、张小美都是六监区囚犯,前者因为看不惯牢头欺负囚犯,与之发生语言矛盾,进而动手肢体冲突。后者也看不惯牢头欺负人,他要满刑了,于是为前者帮腔动手打了牢头。这样他们都送来惩戒。

    13.辜勇、胡尙剑都是七监区囚犯,因将选出来的不良品又被混入成品,而被送来惩戒。辜勇有轻微忧郁症。胡尚剑有严重的糖尿病及高血压。据辜勇讲,他是被人陷害的,他明明把不良品选出来,做了标记放入不良品箱,怎么会流入成品箱的?显然有人在背后搞鬼。按他一向表现良好,警官都决定批评一下,写个检查就算了。可是胡尚剑又出这样问题,付健平监区长就坚决把他们都送来惩戒。

    14.许茂辉,四监区囚犯,有轻微狂燥症。他是第二次被送来惩戒。第一次是因为牢头欺负他,他反抗却遭到警官报复。他腰肋骨被警官打撕裂,近一年多没恢复。他一直不服,不断投诉。这次又不满意牢头对他的挑剔,他气不过,就用自己拳头将监区拉圾桶打烂当情绪发泄。于是被送来惩戒。

    惩戒期间一天晚上,由于牢头挑剔他打扫卫生不满意,后又指责他军姿标站不到位。他感到委屈顶撞了牢头两句。这样牢头就更是大声辱骂他,什么‘杂种’、‘龟儿子’等都用上了。记得他刚来惩戒那晚,蒋伟警官一见面就给他打招呼‘你这老不死的杂种又来了哇’。他60多岁受不了二三十岁牢头的侮辱,情绪失控,用拳头打砸床铺。警官接到报警,来听取意见,结果继续偏护牢头的劝说,这让他更是精神错乱,于是他被送到禁闭区,上刑床惩罚了三天三夜或者说他坚持了三天三夜就屈服了。

    上刑床是极酷刑之一了。首先是脱光全身衣服、鞋袜,四肢被固定平躺在铁床上。冬天盖上一床被子,夏天盖两床被子。屁股肛门处留一个洞,大、小便从这里漏下。下身达上一塑料板,这样小便会往下流,不会打湿棉被。为防止咬唇自尽,嘴里塞上一球。这球只有在吃饭或警官找谈心的时候才取出。全天24小时就这样,不知多少人能坚持。

    15.赵明生,11监区囚犯,因自我认为案子得不到公正审判,于是申诉,申诉又没人理睬,加之牢头、警官的不理解,更有甚者欺辱他,他便患上严重受迫害妄想症。老是怀疑别人害他,吃饭、喝水都担心别人下药。大冬天不穿袜子。晚上睡觉不脱衣服,时时防这个那个。起初我关心他,且看到我处处为大家维护合法利益,他说我是唯一好人。后来我劝他改变一些斗争策略,他连我也不信了,说我也伙同他们来整他。

    这次送惩戒,是他申诉,得不到牢头、警官的理解,同时,他原来能完成任务的工作又变成不能完成的工种,这样他不但买不上吃的东西,连减刑的分也没有,于是他抵触情绪更大,他便认为某警官在整他,便表现不配合。期末三科(技术、文化、思想)考试,他以身体生病为由,拒绝参加考试,结果被送来惩戒。

    这次惩戒他也是不十分配合。牢头、狱警辱骂他成常态。刚来有天晚上写心得体会,他写由于自己父母文化低,家里经济拮据,他没有受到好的教育,才使自己走到今天这样⋯蒋伟警官听到这些,马上就劈头盖脸的辱骂他:“哦,你把这一切都归于你家那老不死的狗杂种⋯⋯”;有次写心得体会,他坚持这样写,牢头、狱警坚持那样写,结果又是一顿臭骂。就这样他被延期一轮20天的惩戒。

    待他延期惩戒满,他适应了,他又提出,他不想回原监区,他害怕回去某警官再收拾他,他要求换监区。监区、狱政科的警官都不答应他。于是他在考核时不配合,又被延期一星期后,仍然坚持,坚决不回原监区。再延期一星期。没办法后来就不再考核,他原监区来哄他,说回去再跟他调监区,他才走出惩戒大门。

    16.周卓文,七监区囚徒。因不满监区书记张光明对他的无端批评,与其狡辩几句,张书记便动手掐他脖子。由于张动手过重致使周牙齿掉落,血流满口。后周找驻检投诉。这样他被说,不服从管教,送来惩戒。惩戒过程中,他始终不认错,又是第二次来惩戒,因此他受了不少的苦。警官、牢头的刁难、辱骂成常态,特别是蒋伟警官有事无事总以谈话为名,喝斥他、辱骂他。

    记得有一次,十冬腊月的打霜雪天,因他有鼻炎,带着口罩长时间在露天操场上占军姿,鼻滴集多难受,他打报告请求处理。一次,牢头让等一下;二次,牢头叫等一下;再打报告,牢头干脆说不允许!直到他实在坚持不住了,他动手擦了一下,牢头发现后,上报狱警后扣分,又进静思室反省。这样他始终不认错,被惩戒六个月。

    据他讲,第一次他也是不满意警官的无端批评,不配合。于是不服从管教送惩戒。在惩戒期间又不配合酷刑似践踏人权的虐待,于是被睡刑床10天和禁闭14天之久的惩罚。

    我所了解七监区被惩戒的部分囚徒:

    1.张浩,因看电视批评习近平,同改嫌他不合群就举报他,说辱骂中央领导,于是被惩戒。

    2.杜冬,新犯时在十监区因打架被惩戒一次。从新犯刚下到七监区,因老乡同改给了他一包烟,没报告警官被同改举报又被送惩戒一次。惩戒期间遭严冬酷刑,手脚冻得稀烂,惨不忍睹。我准备采访他,结果他很快被调往其他监区。

    3.陆安富,七十多岁囚徒。他因不服判决,平时爱说些正腐(政府)不乐意听到的语言。一天早餐他让分餐人员将大家不要的泡菜汤多打点给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分餐员就是不打给他,于是发生争执。那天早餐正好张光明书记值班,他听反映后,二话没说,直接骂他“你吃锤子,倒喂狗,也不给你吃⋯”。这下,陆失去理智与其对骂。结果是他被送来惩戒。

    惩戒,这倔强的老头可没少吃苦。加之七监区狱警打招呼要治服他。酷暑天中午,别人标站,他还在走道上不停地军训。据说,他考核时,军训成绩相当好。牢头们时常给我们夸,这是他们的优秀成果。

    4.何柳,长刑犯。从小由爷爷奶奶带大,有特殊感情。入狱后爷爷(或奶奶)生病在弥留之际,他希望回家见最后一面。他再三打报告请求,监狱就是不同意。这样他很郁闷。一日,张光明书记又找他做工作。他仍不配合。张书记一下就冒火,对他开口大骂。他也情绪失控,与张书记对骂。这样张书记在史东风警官地帮助下,将何柳扑倒,治服送惩戒。

    5.袁红林,三次被惩戒。一次是余罪加刑。其余两次是打架。

    6谭家伍、苏干强(音)。因苏与牢头发生口角,待苏上厕所回工位,牢头说他漏穿端子,并报警官。付健平警官要他认错。他将情况如实反映。付警官认为他态度不好,不服从管教,送惩戒。而谭家伍是他下一工位人员没有及时发现报告,也被连累送惩戒。

    7.王洋,因不满牢头的蛮横无理,出手打人,牢头是老犯也故意顺势倒地,有意送他去惩戒。

    8.黄盼,拒绝劳动。在监区无论牢头、狱警采取任何办法,包括标站(整天整天地标站,就是十冬腊月,牢头故意让他在门边的风口标站,除去惩戒时间,他站了好几个月,直到他满刑前一二月)、辱骂群殴(管新犯整训的牢头经常辱骂殴打他,有一次几个牢头还遮住监控,群殴他;有一天杨姓警官为惩罚虐待他,大冬天里脱光衣服,安检,差不多搞了十几二十分钟)、伙食克扣(早餐稀饭有时就吃不上、晚餐打最后菜一点点)、监区发吃的东西,也不给他。他也有骨气,我悄悄给他,他也坚决不要。于是他被送惩戒。

    惩戒期间,仍坚持不劳动。狱警无数次用电警棍避开监控电击他。据他讲,有一个胖光头警察,只要他一上班,就要殴打他。尽管这样,他仍不屈服,结果他被延长20天惩戒。

    9.徐勇,由于史姓牢头挑动,他工作调动后工作不熟悉及生产任务的加重,他出现差错,结果警官说他故意捣乱送他惩戒。

    10.王泳纹,六七十岁囚徒,因多次入狱,对牢头的欺负有对抗性。他与互监组不和,牢头见他们上厕所不统一而刁难他,他不服顶撞。牢头告状到王成警官处。王成警官不听他申辩,一味指责他的不是,并要他认错。他坚持到底,结果当日早餐也没让他吃成。同时他与警官发展到互相出粗口。最后被送惩戒。

    惩戒期间他仍不服,他被延期惩戒。因他刑期只有三十多天,他惩戒到满刑。

    11.何国荣,近七十岁职务囚徒(冤案),我的包夹。因脱离互监组随他人上厕所,回工位仅五米距离单独行动,被监狱领导监控抓着,送惩戒。因是我的包夹,有杀鸡儆猴之嫌。

    为减刑,他一向劳动表现积极,屈辱违心地给在职官员献身说法等。也因此我在监区长兼书记面前抱不平。惩戒回监区后,他减刑被泡汤。

    12.胡传洪,刑期长,性格与同改不和,三次打架被送惩戒,其中一次与牢头对打。有次我见他拒绝警官命令他标站,遭到警官用警棍电击他。

    13.刘大非,看到胡传红与牢头打架,起哄喊“打死!打死!”。警官处罚要扣分拿入考核,他给警官下跪磕头求饶。搞得警官很难堪。于是他被送惩戒。

    (五)2023.4.11-2024.1.31严酷的强迫劳动改造生活

    2023.4.11日我惩戒结束后,被强制押回车间劳动。劳动工种变成穿瓷环的321基座。按规矩,新工种我的任务考核是:第一个月60%,第二个月80%,第三个月才100%。然警官上来就按100%考核,与我的包夹相比,而他已干这半年,成熟练工,车间里的顶级高手了。这样我加倍地努力,一方面我喜爱劳动,我把它当打游戏过关;另一方面,我一定赶上“包夹”高手。直到7月份结束,我按要求能完成任务了,我与“包夹”高手的速度差不多了。而此时,我右手拇指因超强劳动已得腱鞘炎(包括后来2024年2月中旬,我左手腕也被逼迫成腱鞘炎,出狱之后半年双手都还没痊愈,且左手特别严重,稍不注意,动作大一点,似乎又拉伤,发病处就钻心地痛)。但警官又增加任务,他说产品的单价降了。你只有做更多的产品才能完成任务。而“包夹”高手牢头就采取:给他任意加没有做的生产产量;新犯来学或别人做的产品也算他的;偷偷将别人做的藏起来,然后隔一段时间就说是他干的,等等。这样我又处于完不成任务状态。完不成任务,就不能买食品,每月只能买50元非吃的生活必需用品,如牙膏牙刷洗漱等。后来我发现,警官、牢头对待囚犯都采取这样整人,想让你完成任务就完成,完不成也想法让你完成;不想让你完成,你完成了也说你没有完成。

    这样到8月1号,我病医治无效,越来越严重,右手拇指丁点力也使不动了,我也就拒绝做工了。即使这样,一心想收拾我的王成警官(提醒各位看客,就是这警官之始至终都在想方设法找我的毛病,欲治服我),又从监控中挑出我的问题:说我上班前集体唱“国歌”的时候没唱。他投诉到狱政科及监狱领导处。分管教育的副监区长还专门找我做笔录谈话,说这是严重的政治事件,如交代不好,或坚持不唱要严厉地处罚我。我阐述了我不唱的正当理由。他们答不上来,只得改。改后,在我说我不会唱。他们又提出教我唱。我就说要教就从“1.2.3⋯”学起。无耐他们就处罚我抄写监规。我喜欢练字,这让我非常高兴。于是我被处罚抄监规近一个月。

    在4月到8月期间,还有三件我被特别虐待的事。

    其一,5月的一天,我见“包夹”彭某穿基座的方法效率高,于是跟他学(他也是我师父)。正学着学着,张光明书记(兼监区长)巡视到我工位,二话不说,就都像前面付健平副监区送我去惩戒的野蛮态度横加指责我。并叫来质检将我的产品拿去检测,看有多少是被损坏的。同时抢走我暖肚子的T恤(放在改服内肚脐处保温,因我身体虚,肚一冷就拉肚)。回监区后就宣布扣我的分,拿入考核,且站规范三天。这样我这月又白干了。既算没完成任务,每天只有0.33元的报酬,也不能买食品补虚。

    其二,6月初,监区突然将张光明书记、付健平及另一个副监区长全调走,换了三个新的监区领导。一个囚徒就说,监区终于走了二个恶人(张光明、付健平警官)。我答还有二位警官(王成、史东风)也凶。这样就有囚犯去给王成警官告我的状,说我到处宣传七监区的四大恶人。一天王成警官叫我到谈话岗,恶狠狠地指责我,要我承认。我见他太荒唐,明明就是有囚犯不满意我,故意挑我与警官的矛盾,以达到让警官来收拾我的目的,他作为警官不反省,反而来证明他的凶狠,我就告诉他“我记不起来说没说,要不就请他告诉我,谁说告诉他的,什么时候、地点,提醒我,让我回忆回亿”。他当然不告诉,就以我的罪名(这是成都国保诬陷我正需要的效果)辱骂我,说我说了不承认,并威胁不管认不认都要严厉处罚我。我见他情绪激动,不依不饶,就拒绝与他谈话。史东风警官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串到我身后突然大声(声音至少90分贝,这是他惯用的恐吓伎俩,特别是在囚犯学习的大会上,整个房间就在抖,让人耳鸣。)高喊:“抱头,蹲下,我要对你安全检查”。我见他像愤怒、眼充满血色、要吃人狮子的样子,也就没有刺激他,不动地等待他下一个命令。他见没有震住我,就叫来牢头准备对我强制动手。同时也叫我将上衣脱光光,然后又脱光下衣。我见他就是要羞辱我似的检查,于是就大声地喊了句:“你还要不要我趴下,让你做个翻肛检查”。他也没有再吼什么,叫我穿上衣服让牢头带我回工位。

    其三,我的“包夹”在与我谈笑风生讲话遭王成警官训斥后,他不仅背后威胁与我说话的囚犯,不要和我说话,还将与我谈话的囚犯告诉警官,警官就找其谈话威胁,更有的遭到报复。这样很多囚犯就躲避我。后来“包夹”干脆当面就阻止我与他犯谈话(之后他偷偷告诉我,都是王成警官叫他这样,他要减刑,没有办法)。一天,从进车间7点直到11点都没有让我们喝水,由于我有糖尿病,口干得冒火。我就一次次打报告喝水。他不仅不帮我,还指责我“不喝水,是不是要死了?”。这样在他急着上厕所时,我也戏他说“你不上厕所,会不会死人?”。他听后就暴跳如雷,破口大骂。我只得要求牢头阻止他,并要求他道歉。他拒绝道歉后,我投诉到警官处。警官不仅不批评,反而赞他,说他一向表现良好,又能完成任务。我气愤不过就把他如何完成任务的事举报出来:其一,牢头见他完不成任务,就给他另加他没干过的生产产量;其二,把新犯等试做的产品记在他头上;其三,将别人做的、他又没做的产品偷偷藏起来,然后说是他做的;其四,他的其他线的所谓朋友帮他做的等。另外他的所谓表现良好,我又指出他帮同改偷偷弄虚作假的事实。而警官对此只轻描淡写地说,下来调查。

    之后,甘副监狱长(签字送我去惩戒)来巡视,我也再次投诉,而且告诉他,做假完成任务是普遍现象。他表面上气得表示要一查到底,可事后没了下文。不仅如此,他还让监区警官以我打报告不标准,给我抄规范处罚。

    在此期间,监狱又接到安全通知。为安全,所有囚犯寝室通宵要值班。这样每人的一天睡眠只有6小时。我按《监狱法》抗议,坚决不值班。坚持二十多天后,我看监室的囚徒迫于压力都值班很累,于是我提出,他们休息一天值一天班,我天天值一个小时的班(早4:55-5:55),这样我每月值30个小时,他们一月值20小时,我每天晚七小时睡眠。监区同意后,我开始值班。

    9月监区调我到安防生产线,做一个看似轻松的活:穿管。一月下来,考核我差百分之零点几就能完成任务了。

    10月监区实行“秒时”考核,说是我们生产任务都有减少。我坚持按能完成任务的产量来做,超出的我就帮老弱病残者。一月下来,我超产百分之几。然而,监区说我超产不够多,仍然不能买食品。因此我又开始抗争,我要求他们拿文件给我看。经多天努力,他们才把监狱试行文件给我看。文件漏洞很多,按照此规定,即使我再超产完成多少任务每月我也只能买50元食品。这仍违反《监狱法》。我向警官提出异议。他们不受理。于是我就坚持给来监区巡视的监狱领导反映。

    11月,成都市和温江区国保一行三人来监狱“探视”。遭到我拒绝!

    11、12月,我仍超产百分之零点几,也不能买食品。我也继续投诉。与此同时,牢头、狱警也开始找我麻烦:说我脱离互监组(我到隔壁监室找脸盆),整材料送我去惩戒,狱政科不批,监区就处罚我标站7天规范,断我的加餐等;喝开水、上厕所都特别限制。

    特别是12月下旬圣诞节过前后,监狱长带外方客人参观,我向其投诉后,他们认为我伤他们面子,王成警官公开安排牢头刘淼,早餐时只给我一点点水(100ml不到,大约五六口,我还专门给监控看,也给值班的监区书记看,监区书记说,就给你那点水,这是规定)。监区书记李建(音)在生产车间也亲自安排囚犯安波(音),在吃药的时候抢我杯子不让我喝水。为争取解决我喝水问题,在工位上我多天坚持对着我的监控(9月换工种后,专门为我安装的),摆“SOS”,警官不让我摆,我就用手对着监控画“SOS”。

    大约26、27号起床洗漱完后,我告知互监组组长,我到隔壁监室找脸盆。因为时间紧迫,我就没等“包夹”等,赶紧到隔壁监室找,而互监组长随后也追了过来。就这事牢头又把我告到王成警官那里,说我脱离互监组。于是他们就整我的黑材料,准备送我去惩戒。他们多天努力后,监狱不同意,于是给我宣布7天的“站规范”、扣三分、拿入考核惩罚。每晚罗上武警官(分管狱政的副监区长)都应我拒绝“站规范”,他便命令牢头拖我到操场。这样每次我就高呼“罗上武警官长期虐待囚犯!包庇纵容牢头辱骂殴打囚犯”。30号晚站规范,我拿杯子喝水,王成警官又抓我说,脱离互监组,抢我杯子不让喝水,处罚我站“规范”,拿入考核。在我站“规范”惩罚时,他们还在离我很近的地方放高声喇叭(足足有90分贝”刺激我,同时二三个牢头们轮流辱骂我,这样我多次按特别报警器求助。1月31日一早,喝水问题没解决,身体特别难受,我再次按特别报警器求助。一兰姓牢头(他负责新犯整训,我曾投诉他打骂囚犯)在我正向警官反映诉求时,突然冲到我面前,一拳打在我前额头上,我当时一晕,倒在地上。我在地上躺了近一个小时,他们将我拖到多功能厅。我仍不能坐立。我只得躺在地上缓解疼痛与头晕。早餐也吃不下。我多次要求到医院看病,他们不允许,到10点我稍微好一些,便从躺着的地下起来坐在櫈上。起初两牢头死死地盯着我,生怕我有什么动作。等他们一松懈,我能走得动了,我赶紧走到特殊报警器处,按向按铃。这一下再次触碰到他们的敏感神经,两牢头便不顾一切明目张胆在监控底下,尽其所能指着鼻子地辱骂我,包括对我家人的辱骂(其中刘淼牢头后来告诉我,是王成警官要他怎样)。尽管警察(赵姓警官)来看了一下,也没有制止牢头的行为。我知道这群魔头失去理智,无非就是刺激我,想让我出手做出过激行为。但我赖得理他们,只是偶而指着监控,说“不作为的警官,牢头们是在骂你们哈,或者说,就像送礼,我不收,他们就带回去或送给你们不作为的警官)。其间我上厕所,他们在有特别监控的地方也是防了又防。中午,我仍吃不下饭,警官为折磨我,故意安排牢头将我拖出多功能厅,扔到操场。等他们吃完饭,又将我拖回多功能厅。整个下午,两牢头也是不停地在监控底下辱骂我,并特别严防我按特别报警器,因我一直要求到医院看病无果。晚餐我也无法吃饭,为争取到医院看病,在他们换看守我的牢头松懈时,我一天第三次按向同一地方的特别报警器。狱警们这才安排我去医院检查看病。在医院,医生也是草草地检查,给我打了一针,便又被带回监区。

    2月1日,早餐我吃不下饭。警官令牢头带我到生产车间。中午我仍吃不下饭。下午快四点,史东风、罗上武警官就到我工位上,强制将我带到十监区“禁闭中心”。在强制带我过程中,罗警官死死扣着我的左手腕关节,致使当晚我腕关节筋就频频跳动,我还感到奇怪,后来此处就出现现在就还没痊愈的腱鞘炎。

    (六)2024.2.1-2024.2.21十八层地狱般昏天黑地的禁闭生活

    禁闭生活可以说是昏天黑地、生不如死。禁闭区有16个小号(每间只关一人),左边3-10号,右边13-20号,相对的两排,每排8个号,其中3号是上刑床的酷刑室。每个禁闭室用门墙隔成前后小屋,共计约10平方。前约6平方是禁闭房,长约3米,宽约2米,进房的铁门上有两洞(一个高约15厘米X宽25厘米,送饭、水专用,换句话说,只要狱警或牢头不高兴,这洞只有在送饭、水的三餐才打开;另一个高约15厘米X18厘米宽,通风专用,此洞可以常开,狱警、牢头发脾气,他们也随时关掉),在离地约1.5米及1米的(铁门中部);在禁闭室右后角,平排着落地便池和洗脸盆;天花板靠前中部有高清录音录像监控(警察说,就是监室掉颗针声音就能听到),靠前右墙上有喇叭,以及防火报警探头;进门头顶墙上,还有从来没开过的电视(狱警告知);四周墙高4米,墙壁3-4米处是一般墙,而1米以下墙用黑色真皮及泡沫包裹,高1米—3米处用灰色帆布及泡沫包裹,这些包裹,都装饰成俄罗斯方块那样重叠,这样,说是防囚徒自伤自残;屋顶上还有约1瓦的节能灯,在这黑暗环境待久了,一出房间见阳光,头晕眼花,不敢睁眼。后房约4平方,长、宽都约2米。后墙的二米高的中部处有1X1.5米的窗户,顶上中部有1X1米的全封闭透明玻璃窗及一顶灯,后墙顶部有一高清监控。警察叫这放风场。前后两屋中间隔一墙,隔墙上的门,全用黑色真皮包裹。警察戏称这叫豪包。禁闭的待遇:早上6点起床,收拾好头天晚上8:30左右发放的床单、被褥(冬天两床,其余时间一床)、床垫,约6:30,狱警、牢头半开门收走以上物品后,便发给牙膏牙刷、早餐,这里禁发禁用毛巾。同时牢头开供水阀门,便洗漱。随后用早餐,一个馒头,约150ml粥,一点泡菜,隔天有个鸡蛋。洗漱、吃早餐共约三五分钟,稍慢一点,牢头就吆喝催逼,稍有还嘴,便会一顿臭骂。早餐过后,有时听听放的洗脑广播(永远都是复旦大学张维为讲的‘这就是中国’),不让写字,不让看书,当然没有书,没有笔纸,即使有也看不见。没有凳子,没有垫子,只有席地而坐。直到10:30—11:00允许到后面放风场,放风半小时。11:30—12:00午饭。一日三餐都是用1000-1200ml中间平分的塑料饭盒,一边打菜,一边打饭。中午隔天有3-4片肉(每片约4cm长X2cm宽X0.2cm厚),每周六午餐是西红柿炒鸡蛋。米饭一般满满的,遇牢头、狱警不高兴,饭也是少少的,而且是黄黄的。午饭后,可以席地而坐,打打瞌睡。到14:00点就不让睡了。16:30-17:00放风。18:00-18:30晚饭。素菜,份量根据菜贵贱,或多或少。主食:米饭。份量对我来说,刚够。年轻的身体强壮的囚徒一定就不一定够了。每周六晚,供馒头二个,稀饭300-450ml,泡菜少许。20:00-20:30收监发放床单被褥床垫(床垫我刚入监被隔离时没有,只发两床棉被做垫褥)。洗漱,只有自己买的牙膏牙刷,毛巾被禁止带入使用。牢头放水(永远是凉水),只有1-2分钟。搞得快,能洗洗脚,没计划好,只能刷牙、用手捧捧水抹抹脸。禁闭期间,半月洗一次澡,换一次衣服,也不让换鞋子,更不让穿袜子,时间久了,那臭是可想而知(据被禁闭的其他囚犯讲,他们时间长的,七八个月没认换过鞋)。如监区狱警对你好的,你打报告,说冷要添衣服,他们会跟你送来,如像我这样,即使打了报告,他们也不送衣服。冬天就只有白白地受冻。当然也没有时间洗澡。洗漱完,然后按要求,在离厕坑最近处,铺垫褥、盖被。到22:00才允许睡觉。

    禁闭,我与其他囚犯不同的待遇,除了严禁与他们交谈外,还整天用噪音(重复播放复旦大学教授张维为讲的“这就是中国”广播)折磨我。

    禁闭期间,王成、罗上武、史东风恶警来谈话,我都拒绝。有别的警官来,我就一一地讲事情的原委、是非。他们来谈话目的就一个:让我认错。起初,只要我认错,写检查、保证,他们打算关一周就放我回监区过年。由于我的坚持,我独自一人在禁闭室过了2024年春节。

    春节后,监区警官来谈话,我都拒绝。我向负责禁闭区的警官提出,要求见监狱长。几次申请后,监狱长才出面。这样我把我来广元监狱后的遭遇都讲了一遍。他边听边做笔记,对有异议的地方他为警官们做了些辩解。谈话结束后,我还专门给他写了一封信。

    禁闭二十天后,他们送我回监区。监狱长给监区发了几点指示,其中一条就是:他们不能向以前那样对待我。可惜,这没坚持多久,待监狱长5月退休,他们见我不顺眼,又恢复原样,这是后话。

    在20天禁闭日子里,禁闭中心16个禁闭间,除3号是刑床等酷刑行刑室外,还有15个囚室。这样长期囚禁着11、12个囚徒,被禁闭的有三类人:一是待加刑人员(包括余罪加刑、逃跑加刑及监狱内违法加刑);二各监区警官认为违规违纪囚徒,或惩戒中心他们认为严重违规违纪囚犯,禁闭14天后再送惩戒中心;三是加刑后禁闭14天再送惩戒人员。主要是余罪加刑人员。二十天里,有9名等待加刑人员,禁闭时间长的有七八个月,时间短的,有一二个月的。有2囚徒是逃跑了35年以上,前一二月才被抓回来70多岁的囚犯。据他们讲,都不知要关多久。长的有关11个月的(如上次隔离时我知道的,彝族菊儿小洛(音)被囚了11个月,要我不去的话,还不知道要关多久。据他讲,他是因为晚餐后,牢头要他站规范,他没有服从。于是监区警官叫来特警,暴打他一顿。他投诉无门。几天后他又看到打他的特警,于是他冲过去欲打回来,这样他又遭到一顿群殴。这次伤得很严重,牙掉了,脸被打得变型。当然他也被禁闭、惩戒。由于他不认错,还坚持控告。监狱就把他在禁闭、惩戒间轮转。最后干脆就一直关在禁闭室。一关十一个月多)。后来我再次被关禁闭,我看墙上有个叫杨先明的,他自己被禁闭一天就在放风墙上记一天,一共被关了222天。

    (七)2024.2.21-2024.9.13强迫劳动改造生活

    2月21日,我被带回到七监区,又投入到强制劳动改造状态。刚干活一周,我左手腕处就得了腱鞘炎。

    从禁闭回来,直到5月监区对我态度发生重大改变。我为了改变监区,乃至监狱的囚犯人权状况,我加倍地工作(当然在努力完成任务的同时,我仍然尽力帮助老弱病残囚徒完成任务)的同时,不停地为监区出提高劳动效率、改善囚徒各种待遇的主意。2月、3月、4月也让我打了三次亲情电话,也变通(我出钱买生活必需品,让别的囚犯跟我换同价的食品)让我买了近100元食品,同时监狱还准备安排接我母亲来亲情探视,因我婉拒没成行。

    5月,原监狱长退休,新监狱长上任。监区对我态度又发生了变化。把我列入严管人员名单,不能变通买食品,不能打亲情电话。说是按省监狱管理局文件,因为2月份的禁闭扣分,我才被拿入严管考核。5月因有超产奖,可以从C帐户上买点食品,而且监区主要领导也表态从7月就可以恢复我的正常待遇。因此,5月、6月尽管发生变化,我没介意,仍然保持良好心态劳动及与监区主要领导交流。后来再次进禁闭,我才梳理,从5月开始,监区警官怕新监狱长看到我以往批评监区领导的真实每周日记,让我撕掉这些内容而被我拒绝(但我在日记中都批示,说是因为我不及时沟通造成的),加之每周加班我仍然坚持,不签自愿加班的存诺书之后,王成警官伙同罗上武、史东风警官才又开始对我新的报复。

    首先是把我拿纳入严管,不让买食品,不让打亲情电话。其次监控说我在星期天休息时翘二郎腿,扣分,取消加餐资格。最后发展到,星期天休息,他们也让牢头看着我,不让离开我固定的座位。有一星期天,我将穿的凉鞋脱下,随后马上穿上,离开坐位到别的位置坐下看书(这也是躲监控,因为监控正对着我,无论桌上桌下,我的任何动作都在他们监控底下)。就这个动作,王成警官(这是后来才知道是他监视我,挑我毛钱,我起初以为也是指挥中心监控警官,像上次说我翘二郎腿那样)就从监控里发现,马上就叫牢头来横加指责,并强制要我回到我座位上去,说我是严管,不能随意走动。这让我非常生气。我回到座位就对着监控竖了一中指。这下可好。王成警官像打了鸡血似的,接下来几天向监区领导、向监狱反映,说我挑衅警官。让我“包夹”写材料,让警官找我谈话做笔录。尽管我向监区主要领导做了解释,并认识到这容易引起误会的手势不正确,也存诺今后不会发生。然而王成警官不依不饶,仍然坚持整我黑材料要送我去惩戒。经他一折腾,惩戒没批下来,他们就对我宣布:扣三分,拿入考核,6月劳动报酬扣完还欠监区二百八十多元(每月最多挣几十元),C帐户奖励扣完还欠一百多元(每月也是挣二三十元),不仅如此,还惩罚我七天“站规范”。这样意味着我今后几月或一直就白白地干,同时严管也不再取消,食品是买不成,亲情电话肯定也是打不成了。于是从7月起我抗议,拒绝再干活⋯⋯

    8月,分管车间生产的警官颜映红加入到迫害我的队伍。首先,以我没完成任务为由,处罚我“站规范”三天,期间他辱骂、造谣诽谤我(说我以前写的文章没价值了,组织拿钱又让我进来再搞事)。随后他们一方面让监室牢头以打扫卫生为由刁难,一方面挑动“包夹”参与找我岔子。到9月13日以前他们就做好材料:辱骂警官、同改;挑衅警官。

    这样,9月13日下午四点左右,罗上武、史东风警官又送我到禁闭中心。

    (八)2024.9.13-2025.2.13命悬一线、地狱般的禁闭生活

    这次送十监区禁闭中心,他们仍然美其名曰“单关”。禁闭中心警官等我来后把禁闭区16个房间分成三类,并在每个禁闭室外还挂上了牌子。一类是隔离(余罪加刑、违规违纪没定性等囚犯);二类是违规违纪受惩罚“禁闭”囚犯;三类是说违规违纪轻的囚犯。我被他们算做第三类,但给我又特别规定不能与囚徒、值班的牢头说话交流,连值班警官也躲得远远的。

    这三类的主要区别在三个方面待遇的不同,而隔离、单关几乎一样(当然,如有警官打招呼,这些也是可以变化的)。

    “禁闭”:伙食除周六午餐抄鸡蛋外,隔天吃荤,隔天吃素;全天无凳子(这凳子也是这次我来才刚刚有的);放风每天一小时(上午10:30-11:00,下午4:30-5:00)。

    “隔离、单关”:伙食除周六午餐抄鸡蛋外,天天敲昏菜;早6:00-20:30有一凳子;放风每天一小时(上午10:30-11:00,下午4:30-5:00)外,10:30-17:00禁闭室与放风间的门可以打开,这样光线、通风条件大大改善。

    9.13日我被送“禁闭中心”时,除我之外,还有二个囚徒。一个叫胡德强,是邛崃监狱7月5日转过来隔离审查的囚徒;另一个是因为打架伤人,因被打者伤情鉴定没有出来,他被隔离,待是否加刑的定性处理。2024年春节期间,我见那些长期待加刑囚徒,在我上次禁闭满刑后,2024年5月份陆续全转走了。也就是说,5月禁闭中心是清零了,没关一个囚徒。7月胡德强是第一个被关囚徒。8月另一个囚徒才关进来。

    9.13-10.1日,我被按上次禁闭的套路接受惩罚。期间我数次请求约见何可监狱长,无果后,从10.1日开始我主动放弃全天不放风、全天不坐凳子的所谓待遇。这样,到11.5日我每天24小时被关黑屋,整整30多天。每周一次的洗澡、理发约一小时见光,我有两次差点晕倒。也就在10.1这一天,有广元小学生们来参观学法,我高兴地与他们宣传为民主、自由、真理、公义坐牢光荣,让他们不要害怕,要勇于快乐地来坐牢。可以想像,孩子们的诧异程度,居然在这样恐怖、让人窒息的地方,有人还在快乐地宣传坐牢光荣。监狱方让孩子们参观警示的效果,大家可以不用吹灰之力得出结论。

    11.5日后,我知道,何可监狱长是一个不辩是非、对牛弹琴、铁了心要制服我的伪公仆,我便放弃约见他的念头。也停止了这种自伤自残行为。

    11.7日,又一批人员来参观(我以为是上级有关部门来检查而广元监狱表功的走秀活动。后来说是广元地区被判社区矫正人员来警示教育),我就不顾十监区分管狱政、及分管惩戒中心和禁闭中心的副监区长王红(音)的惊吓,千方百计敲击监室铁门、高声鸣冤叫屈。于是他以为伤他的面子,又一次破坏了监狱的好事,于是粗暴地对我破口大骂,并对我脸、眼狂喷警用辣椒水。在此我也特别向各位看客说明,正是这个副监区长,在我刚来没两天,我向他反映禁闭中心牢头辱骂囚徒,耍牢头狱霸(我因早餐吃慢了,就遭到牢头喝斥、刁难,争辩他便辱骂,欲冲进监室打人,而且还是警官在场,可见气焰之嚣张),以及要求早晚用毛巾洗脸的诉求。他不但不接受解决,还粗暴地宣传这些都是他们的策略。在我据理力争后,他粗暴地辱骂、拔出警棍威胁我。由此我得出,他也是一个不讲道理蛮横霸道的警官。后来有警官告诉我,他是省监狱管理局下来挂职锻炼有背景的人物。这样我更是不卖他帐。于是他失去理智采取粗暴的方式对我,也让他耀武扬威的官派作风暴露无遗。

    11.8日,狱政科科长刘某来巡视,他不但不接受我的投诉,反而从当天开始,中午、晚餐菜比平时少了三分之一。

    大概是11.11日,禁闭区电路维修。中午休息风大,我将禁闭室与放风间风门关小,牢头张某以监视看不见我为由,一而再再而三地要求我开大些。我本来就烦他对囚徒耍威风(他是我前面提到,我刚来禁闭中心欲对我行凶牢头,十监区一霸,或者说是警官们专门养的打手。在我六个月禁闭期中,凡是其他牢头摆不平的,牢头就喊他来,或威胁喊他来。他多次打人都平安无事),便不理睬他。于是他咆哮地叫来楚警官(后来听别的监护员说,他是少数民族,监区里恶警),冲进监室,强制将门大大开启,因门朝北,风迎面刮来,怎能睡觉。于此同时,在我与警官争辩时,楚警官趁我不注意,对着我眼睛狂喷辣椒水。上次警官喷辣椒水,我及时躲开,只是脸上遭伤,这次我就没那么幸运,双眼遭伤,且用手擦后双手又被严重受伤,整晚没睡好觉,直到24小时后才缓解。

    从我被送来禁闭开始,罗上武警官、史东风警官多次来找我谈话,让我认罪,都遭我拒绝。同时他们把我被送来禁闭的理由改了又改,起初是辱骂警官、同改及挑衅警官,后来改成辱骂同改、挑衅警官,再后来是挑衅警官、不服管教。11月15日,禁闭区匆匆地将其他囚犯清走,留下我一个,直到我出禁闭区,也只是零时(一个因精神病隔离14天,一般就7天)关二三个囚徒。从后来他们对我的惩罚力度来看,他们就是把囚犯赶走后,一方面不认他们与我接触,了解他们案情及监区情况等,二者他们认为对我酷刑,没有见证者,即使我说出去,便没有人相信,三,对我下黑手,要我的命,赶走见证者。

    后来他们加大对我的惩罚措施,目的就是逼我绝食抗议,可惜我就偏不如他们意。具体的措施有:首先是将喇叭噪音分贝提高,有时达差不多90分贝,耳鸣、心跳狂速,受不了按呼叫器,熊姓警官说是监狱长安排这样的,于此同时,他们也延长了放噪音的时间,从早6点到晚10点,有两天到凌晨2点,有一天是全天24小时播放。其次,中午、晚餐饭菜数量进一步减少,有一天中午菜就8-9片萝卜(约0.2cm厚、直径约5cm)加约100ml水,12月31日午餐,菜更是只有4片萝卜,约50ml水;从11月22日开始,就将午餐、晚餐的米饭煮成浓浓的稀饭,吃了就饿那种,因为我有轻微糖尿病症状,晚餐吃了口更干舌更燥,整夜睡不着,这样我只好吃一半,或者干脆不吃。早餐馒头也时不时的变成少三分之一的小馒头。有两个月更是将我的菜用白水洗成无盐、无油、无味。我有两次被饿晕倒。即使过年,我的菜也少一半,过年人人有的香肠也被何可监狱长扣下。

    2025年2月19日分管教育的雷副监狱长找我谈话后,我被送回到七监区继续强制劳动改造。

    在这次禁闭期间,胡德强、肖永俊、孙正飞、邱建林、三个打架、二个用移动盘看电影共九人,是2024年9.13-11.15日在禁闭区被单关、隔离或禁闭。2024年11.15-2025.2.19日姚勇、王福友、周玉及肖永俊都是来被单关,每人也差不多7天。

    胡德强,他是经济信息厅聘干部,省纪委专办案,目的是让他指认该厅副厅长腐败问题。据他讲,他7.5日刚来,禁闭区警官就配合省纪委威胁他,如他不按他们说的指认他,他将被整死,包括他子女都不得好过。加之他初次来禁闭(他被划成单关)没经验,整晚蚊子多得咬得要命,他彻夜睡不着(据他说8.9-11日三天统计,每天打死蚊子数分别是89、101、113只。我问他怎么记得这么清楚,他说他记在墙上。为验证他说法,我又让他9.17-19号三天又做了统计,三天打死的数量分别是134、113、67只。我是刚来广元监狱隔离时,因蚊子多,监区又不让用药、蚊香,想必这也是他们警官酷刑囚犯的方式之一。睡不着,第二三天才想法,白天打蚊子、睡觉前再打,加上下午早关风门及晚上遮住小风门,这样蚊子少了很多,但一晚下来,打死的也有近十多只,总之我勉强能睡),他只能白天躺在地上睡,十几二十天下来,脚关节炎患上疼痛难忍。他的病也得不到有效治疗,于是他绝食绝水三天。最后警官才给他一个坐垫。

    (九)2025.2.13-2025.3.25强迫劳动改造生活

    估计是我快满刑了,他们也对我没有以前那样的挑剔,整个监区的伙食也有所改善。但我2月还是坚持努力完成了任务。3月我手工伤需休养一下,故生产任务我压下来,但我仍坚持帮其他老弱病残者完成任务做活。2月28日成都国保还专门衔接,我出狱的事。因为他们直接到的生产车间,又是突然没打招呼的出现,我就没法像上次那样拒绝会见。我虽拒绝他们来接,但一切由不得我。

    (十)七监区见闻其他囚犯的苦难生活。

    1.李佳,忧郁症患者。一天早餐后出工前颜映红警官(主抓车间生产)训话,天正下着小雨。警官令大家蹲不。他不情愿蹲慢了,警官便一阵喝斥他。他情绪失控就回敬了几句,并表示下雨不愿意蹲下。警官就对他大耍威风,挥舞警棍,同时几个牢头也一窝疯地扑向他,准备把他按翻在地。估计阵式吓坏了他,在他们抓扯、撑压下,他也被蹲下去。等警官训话完,我才知道,昨天在生产车间,另一警官在纠正一囚徒行为时,囚徒回答说是殷警官批准允许这样。结果两警官下来电话沟通不畅,殷警官心情不好,便出现情绪发泄。

    接下来对他的报复有些离谱。监区书记组织牢头检查监室卫生。发现他买的书有若干本放在书架上,而没按要求只放一二本,其他的只能放到图书室去。这样就找到了处罚他的理由,没收他的书,扣分,拿入考核(这意味着本月劳动又白干了,报酬、C帐户奖励、加餐等全没有了),送他到十监区单关。这还不算,说牢头在检查他工位时,又发现他私藏玻璃片,就报告监狱,他欲自伤自残,因他以前有个自杀行为。于是准备材料要送他惩戒。不知道什么原因,在他被单关二周后,他又送没有被惩戒,送回到监区。这以后,他平时爱与我接触,也改成远远地要躲我。

    2.曹帆,因为盗窃入狱。有小儿麻痺后遗症,两脚外翻,行走缓慢不便。我见两次牢头嫌他走得慢,而刁难他。先是推让,后来他走不了坐在地上,牢头又像拖死狗一样拖他。他两只手臂在地上擦得破皮,鲜血直流。大家纷纷嘘唏,牢头才放过他。

    3.何伟,在新犯刚到七监区时,上厕所时间掐得很严。有一次,他打报告上厕所,一次牢头没理他,二次,牢头也没理他,三次牢头让他等。他是新犯又不敢得罪牢头,他还指望多挣分减刑(这是后来我听说他的事,问他为什么这样?他告诉我的),于是憋不住拉大便从裤档里掉在地上。几天后,下班打扫卫生,牢头在角落发现一坨黑黑的、硬硬的东西,拿起来辨认才发现是屎,追查才知道是他干的。

    5.任建华,三无人员,又抵触强迫劳动。这样他连买生活用品都困难。同改说他口不漱、洗澡洗衣服不用洗涤用品。连上厕所卫生纸都是捡别人用过了的。有囚犯偷偷给他,牢头发现报告警官,都受到处罚。

    6.王宝祥,新犯,起初几个月因没完成任务,家里又没上钱。疫情期间感染了,鼻滴特别多,用卫生纸量特大。没有来源,他把用过了的,偷偷压在床底下。有一次检查卫生被牢头发现,还受到站七天的站规范处罚。

    7.陆勇,脑溢血后遗症囚徒。来广元监狱近两年才给他伤残检定,也就是说,他来两年多后,才把他生产任务定到他残疾人应有标准。在两年多时间里,买不了食品,工作下来一月只能有10元的报酬,买四袋方便面。难怪老犯都说,以前囚犯来监狱,没有两年,你休想买食品吃。在这里新犯和短刑犯(不需要减刑的)干活,都是为老犯垫背的。也就是说,他们生产产量可以随意划归老犯。这样,老犯能不能完成任务完全警官掌握。

    8.张冬,因生产不小心,手被搞伤。他一直申请工伤。但卫生员牢头始终不给他办理。也因此他被扣分没有减成刑。于是在他满刑那天的早餐,他将一碗粥倒在卫生员牢头的头上,以示报复。

    9.王剑志,企业技术高管。刑期10年。本来可以减几次刑的,因为不能控制消费和没有满足警官安排他出来帮助管理囚犯的工作,这样掐他,只让他减了一次半年的刑。

    10.我来七监区近三年,死了三个囚徒。

    向龙居,年轻小伙,长刑犯。工作卖力,生产任务完成得好。突然发病脑瘤,做手术倒在手术台上;荐xx,高血压患者,一晚上厕所,突然倒下,后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xxx,从新犯划归到七监区都一直住院,后死亡消户。

    从2022年5月25日到2025年3月25日满刑,以上种种经历观知,广元监狱不是在改造囚徒,他们只做两件事:白色恐怖和压榨无偿劳动力。尤其是十监区惩戒中心和禁闭中心,就像是乌鸦的两翅膀,一左一右,让广元监狱犹如遮天蔽日。按他们这种改造模式,只能让人越变越坏。我对他们举了一个例子:七监区大组长唐xx,多次减刑。应该算他们认为是改造得相当好的了。可是我们稍分析一下,他是十五年的长刑犯,坐了十几年出去。就二万多块钱带回家(这还是最多的,有的分文没有)。这样要技术没技术,要资金没资金。他出生社会怎么生存。更别说他在监狱及任监区大组长期间,从被压榨到他组织牢头压榨别的囚犯,而学到的、练就的种种阴险狡诈、歹毒的方法。

    广元监狱,乃至中国大陆的监狱,你们的改造模式该改一改了!

    忧

    过了一关又一关

    狱中桶儿数不完

    强肉弱食当规范

    浪子回头难上难

    维权 调研报告
    分享 Facebook Twitter Pinterest LinkedIn Tumblr Telegram 邮件

    相关文章

    获刑3年的乌鲁木齐市法轮功学员潘秀花女士的案情及简历

    2026年9月4日

    获刑3年的79岁江苏南通市法轮功学员严玲女士的案情及简历

    2026年9月4日

    获刑4年6个月的四川省德阳市法轮功学员简以从女士的案情及简历

    2026年9月4日
    留言 取消回复

    Demo
    头条

    疑强风酿祸 小型喷射机在成田机场降落「冲出跑道」 机上3人均安

    2026年4月16日84

    全球和平指数冰岛连17冠 俄垫底 美落后津巴布韦、印度

    2025年6月27日26

    跟习近平一样 普亭也不出席巴西金砖峰会

    2025年6月26日20

    莫迪暌违7年将访中 路透:与美紧张加剧 印中关系正解冻

    2025年8月6日19
    不要错过
    汽车

    权益后预售14.79万起/搭载天枢领航智驾辅助系统 长安启源Q06预售

    由 数影2026年9月4日0

    9月4日,长安启源旗下全新中型SUV――启源Q06正式开启预售,共推出9款配置,预售价区间为14.99-19.19万元,权益后预…

    深化合作! 理想汽车增资欣旺达电子 继续协同研发动力电池

    2026年9月4日

    24.99万起 四激光雷达/三电机增程动力 后排一键成床 启境GX7预售

    2026年9月4日

    思灵机器人将物理AI带入现实世界 从工业自动化到机器人训练数据

    2026年9月4日
    Demo
    © 2026 明鉴新闻网
    • 首页
    • 新闻
    • 生活
    • 科技
    • 禁闻

    键入关键词,并按 Enter 键进行搜索。按Esc取消。